李焕朵专栏 | 大寒时节
| 摘要:大寒到了,家里开了空调,人坐在被窝里取暖。大寒是个难熬的节气,天寒地冻,滴水成冰。 我怕冷。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每到大寒,母亲便想尽了取暖方式。锅台后边垒土炕,只要不…… |
大寒到了,家里开了空调,人坐在被窝里取暖。大寒是个难熬的节气,天寒地冻,滴水成冰。
我怕冷。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每到大寒,母亲便想尽了取暖方式。锅台后边垒土炕,只要不去上学,我们便坐在炕上,一天天熬过去,大寒便过去了。

过去没有空调,草铺垫是必须有的。立冬不久,几乎家家装草铺垫。5尺或7尺宽的棉布袋子,缝住三个边,留一个口儿装麦秸。装好的垫子有10厘米左右厚,抬到床上,暄得很呢,一觉醒来,汗涔涔的。
也熥过被窝。火盆里燃着玉米芯,烧的红通通的,把火盆放在被窝里,上面用熥罩罩着,盖上被子,床上隆起一个大包。晚上上床睡觉,脚蹬着熥罩,满满的幸福感。

大寒时节,教室里很冷,早读时,男同学们一看老师不在,便领着全班同学咚咚咚跺脚,整整齐齐,响声雷动。教室里烟尘四起,大家哄堂大笑起来。接着跺碎步,急促而杂乱,又是一阵哄笑。下了早自习,两脚往往没有知觉,身上如同扎了两个棍子,笃笃得敲着地跑。跑两三里地,腿脚有了知觉,生疼生疼,如同狗啃猫咬。
下了课,倚着墙排一排,男同学挤在一起,喊着号子“挤尿床”。上了课,有一位老师会讲故事。他说一个穷人,冬天穿着一件单衣,夜里推磨取暖,第二天,地主看他精神抖擞,问他为什么不冷,他答他的衣服是一件宝贝,名字叫火龙衫。地主就用羊皮袄换他的火龙衫穿。
那时听故事,总觉得穷人最聪明、最幸运。大家大多是穷人家的孩子,听了故事都很满足。小孩子喜欢这样的的老师。
放学路上,谁家的屋檐上、树枝上挂着一串串冰凌,我们叫它琉璃喇叭,掰下一串儿,嘎嘣一口。最难走的路是风雪天,雪花刮进了垄沟里,把垄沟都填平了。在路边找到洁白晶莹的一处雪,攒成雪球,咬上几口,冻得嗤嗤哈哈的。
有一年的大寒,我是在生产队的牛屋院里度过的。队里养了很多马、骡、驴、牛,一个槽头挨着一个槽头。那时,父亲是饲养员,往槽头里筛些草料,洒些水,撒些麸皮,用搅料棍拌一拌,这些牲口就呼哧呼哧地埋头吃起来。
父亲用木板当床帮,用小棍子把床帮固定成床的样子,往里边填草,一个草铺就搭好了。在草铺上铺个单子,就是我的床。晚上和牛马们一起过夜,睡在草铺上,温暖又舒适。

冬天的牛马屋里很暖和,也很安静。牲口们一天吃两晌,整个上午和一个晚上。家里忙时,我来喂这些牛马。我应该是天生的饲养员,在家,喂过鸡、鸭、鹅、猪、羊,在生产队喂过马、骡、驴、牛,也喂过猫和狗。这些动物不挑食儿,饿了就吃,不满意时最多叫唤几声,很好养活。只要和这些牛马待在一起,不管是饲养还是拉耧种麦子,我几乎没挨过训斥。
冬天在牛马们热烘烘的气息里很快过去了,那一年,对我来说,似乎没有冬天,更别提大寒了。
以后的日子,渐渐对大寒有了恐惧。到了大寒时节,把所有的厚衣服翻出来,一层层叠加,犹如穿上笨重的铠甲,围巾帽子口罩全捂上。
北中原最冷的时候就几天,数着日子熬一熬,就到了立春,新的一年开始了。
作者简介:
李焕朵,河南省长垣市长城中学道德与法治教师。长垣市作协会员,长垣太极协会会员,长垣市美协会员。喜旅游,爱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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