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海英专栏 | 写 信
| 摘要:书信,古来有之,不但传递着千差万别的信息,而且留传下了脍炙人口的传说。如幽王之于烽火,高祖之于飞鸽,苏武之于鸿雁,柳毅之于牧女,王母之于青鸟等。 父亲是个教书匠,这…… |

书信,古来有之,不但传递着千差万别的信息,而且留传下了脍炙人口的传说。如幽王之于烽火,高祖之于飞鸽,苏武之于鸿雁,柳毅之于牧女,王母之于青鸟等。
父亲是个教书匠,这些故事讲与我听时,也不过十多岁,当然很新奇的啦。但时下的乡村,荒凉而破败,贫穷且落后。偌大个庄子,仅两辆自行车,专供代销点的人去供销社进货用。
十里八村的人们,通个消息,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于是,“捎信儿”便很流行。就是利用赶集的时候,或本村人走亲戚的时候,或相熟的游乡人穿街的时候,给亲戚朋友捎个口信儿。如孩子过生日、老人祭祀、姑娘大婚等。有时为寻得合适的捎信人,等上半月二十天也不稀罕。

然而,对于远方的亲朋,“捎信儿”明显力不从心,非得写信才行。父亲既然教书,人又和蔼,求代笔的人便很多,白天都忙活计,多是晚上来。
父亲总是很耐心的听人家把意思表述完毕,再把自己的理解说给他们听。意见一致了,便用缝衣针将煤油灯剔亮,信纸平铺在旧桌上,握起自来水笔,洋洋洒洒,一气呵成,包括信封上的文字。完了,还要将信件从头至尾念读一遍,略加一两句解释。他们不住地点头,然后将信纸装进信封里,浆糊封了口。于几句感激的客套中,心满意足揣信离去了。
小学四年级时候,课本里便读到关于书信的文章。记得鲁迅《给颜黎民的信》中说道,学习如采蜜一样,“采过很多花,才能酿出蜜来。”可怜的小学徒凡卡,虽然信写得很凄切,但信封上的“乡下爷爷收”,怎能让康司坦丁·玛卡里奇接收到呢?所以老师讲课的时候,便将写信和信封的格式讲述得格外清楚。于是,父亲没有空闲的时候,也偶有邻居央我代写。很庆幸,信件居然顺利地送到了,算是没有耽误人家的事情吧。
封好的信,都要送到邮电所去。还要在这里买一枚邮票粘贴在封皮角上,才能投进绿色的邮筒里。邮票最便宜的是八分,也有好几毛的,多是人物或山水图案。
剩下的任务就交给邮递员了。他们都一身蓝制服,戴着大沿帽,骑一辆绿色的大梁自行车。后座两侧是结实的帆布包,鼓囊囊装着书信和报纸,散发着油墨的臭香味儿。他们风来雨去,穿街走巷,传递着千里万里的音讯,很受乡邻的爱戴,像极了古时的信客。信件在路上的行程,少则七八日,多则小半月不等。
信件最多的往来,是在大学时候,以家书与同学之间的通信居多。毕业之后,书信几乎成了大家保持联系的唯一方式了。七八年后,家里总算咬牙安装了一部电话机:初装费一千一百元,月租费三十元。不但将自己的号码很热切的告诉亲朋,更要随身装着一个小号码本,打电话时好寻找些。

2002年,我开始拥有了第一部手机,花费一千五百元。虽然看上去呆板且简单,但比起固定电话来,可是方便太多了。它居然还有一个“短信”功能,拼写成几十个字的信息发送出去,可以即发即收,每条收费一角钱。比起每分钟三角且双向收取的通话费来,自然便宜得多。
近些年,智能手机一统了天下,成为工作和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真个是“宁可食无饭,不可手无机。”母亲八旬年纪,对遍地开花的广场舞已不再满足,每天还要刷上一两小时抖音和微信,追逐着四围新奇的世界。拍照片,录视频,语音聊天、视频聊天都习练得很麻溜,神情也得意:“视频聊天可比写信强多了,开机就能对面说话不写字,还不花钱。”
三月二十日,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杨洁篪在遥远且寒冷的阿拉斯加,硬怼美国国务卿布林肯的视频,出现在抖音和微信上。听着“你们没有资格在中国的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中国人谈话。”和“中国人不吃这一套。”这铿锵有力的话语,母亲像个孩子似的兴奋:“啧!这派头,跟训小孩子一样,真是个,还当中国是大辫子的满清哪!”
作者简介:
俞海英,现供职于山东省东明石化集团。勤工作,能田亩,喜太极,乐文字。本事不长年岁长,挣钱不多花钱多。虽年与时驰,意与日去,多不接近,仍抚掌旧年顽劣之事,不作目下消极颓废之状。有作品入选《师心有痕》《师者行吟》《师意盎然》《师墨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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