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晓兰专栏 | 同济桥上话沧桑 岁月如歌度流光

摘要:当我从东方仲文(李江涛老师笔名)手上接过他亲笔签名的《同济桥上》的时候,内心是充满了亲切、感佩和沉醉的:亲切于和李老师是多年同事,亲切于离家不远就是同济桥;感佩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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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从东方仲文(李江涛老师笔名)手上接过他亲笔签名的《同济桥上》的时候,内心是充满了亲切、感佩和沉醉的:亲切于和李老师是多年同事,亲切于离家不远就是同济桥;感佩于李老师竟然在繁忙的工作之余默默潜心耕读,著书立说,完成如此四十余万字的鸿篇巨著;沉醉于沉稳大气的水墨画封面设计,和新书飘散的那种淡淡的油墨清香。当然,更有激动和开心,我有新书可读了。

  经过课余一周如饥似渴、马不停蹄地拜读,在合上书本的那一刻,犹觉意犹未尽:主人公李小龙梦圆北大没有?和张裕红结局如何?张馨兰最后是否如愿踏入了清华校园?……没有结局也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作者营造出的是一种空白式的浪漫,让读者去补足,去想象,去创造,这正彰显了作者的高明之处。如《边城》里的翠翠不知结果的等待,如《项链》里的玛蒂尔德备尝艰辛偿还的那挂货真价实的钻石项链最后的归属,如《玩偶之家》里娜拉出走以后不知生活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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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济桥上话沧桑,岁月如歌度流光。作者笔下的同济桥,如同一幅疏淡而又美丽的画卷,通过这幅画卷,读者可以阅读特定的上世纪九十年代郓城的风貌,阅读那个时代里激情飞扬的一代激荡的青春风采,感触郓城风俗人情的厚度与温度。在那个不曾走远的时代,小城的人都沉浮于虚实交织、如梦似幻的时代浪潮中,激情萌动,艰难求索。作者细腻从容的笔触中行走着柔软深刻的洞见,他希望用笔墨创世纪,用辞章垒起青春的世界,以纪念和温暖用激情走过的青春岁月,从此以往,把灵魂与身心交给梦想,带着爱恋与甜蜜上路,去追寻美好的生活,与人生的精彩,成全人生历程中每一个幸福饱满的自己。

  《同济桥上》的语言素朴疏朗,雅俗共赏,大量郓城方言的使用,令人不知不觉欣欣然沉浸其中,不时发出会心的微笑,文中的细节描写更是再现了一幅幅地域色彩浓郁的风俗画卷。郓州节日的杂耍、舞龙、踩高跷、耍猴、斗羊、缠棉花糖,同济桥下二里河的溯源,樊林、夏林名字的由来,唐塔的前世今生,《水浒传》里那些风风火火的郓州英雄的名字,南洼里长眠着的尧、舜、史惟良、佀钟、李尧民、孙时等古圣先贤,断石、碑帖的细致考源等等,都体现了作者学识的广远深厚与治学的严谨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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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梧桐树下与李小龙、张裕红一样静静想着心事的落叶,朦胧月色里有种原始韵味的几丛野生着的蒲草,西天里孤单单溜达着象极了流浪孤儿的弯弯的月牙儿,辉煌一时最终悲壮一生的落日,张爷爷红巾翠袖般似从一阙宋词里走来的二胡《小桃红》,以及悠扬舒缓的旋律似在述说着的与张奶奶兰舟画舫般的婚恋的传奇,栋梁沃土、梦想开花的青葱校园,朝气蓬勃、情窦初开的少年,一颗颗纯真的心灵,一段段激荡的青春,作者用手中的生花妙笔张弛有致地把凡此种种描绘在了一起,让我们看到那个时代最美的郓州,最美的人情,以及那一代人青春最好的模样,最美的身影。

  这本书的视角独特,是借从上海回到郓州老家读高中的李小龙的眼睛打量青春,打量人世的冷暖悲喜,再现特定时代一代青春人的成长、奋斗与欢腾。有梦最美,希望相随,作者行云流水般的文字里藏着青春的奋斗、藏着生命的歌颂、藏着高贵的悲悯和深沉的思考。一心要出人头地、要让别人另眼相看的刘远芝,内心充满了人性与名利的痛苦、纠结与挣扎,她亲手埋葬了自己与王华梁的爱情,把自己的尊严决绝地掼在脚下,宁愿充当司永仁的情人,换得她手里的房子、票子,以及她眼里的所谓的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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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又是善良的,多情的,她先是把最宝贵的圣洁给了王华梁,最后又在含泪扭头离去的那一刻,把认为唯一能给的存折给了王华梁。她的身上,重叠着《欢乐颂》里樊胜美的影子,虚荣又善良,软弱又挑剔,对男友几多苛责抱怨。但我们除了对刘远芝、樊胜美们同情,却不忍责骂。她们的虚荣和妥协,让步和努力,也许是她们所认为的生存下去的别无选择的方法,或者是途径。立在烟火深处的刘远芝,留给我们的是一个努力生活又矛盾痛苦的立体的身影,是生活在底层的小人物与薄凉的现实徒手搏斗与挣扎的缩影。作者在她身上,藏着人性深深的思考与价值观的考量。

  书中的人物形象皆个性鲜明,栩栩如生。李小龙是学霸级别的暖男与校草,帅气,有才,积极,上进,有责任,有担当。如果说李小龙母亲的意外去世造成了他的不幸,那么他身边深深关爱他的那些人则是他命运的另一种恩赐。爱他的爷爷奶奶,倾慕他的张裕红、张馨兰姐妹俩,同学黄灵、何姝云,甚至张爷爷、王华梁等,这些人给予的温暖慢慢治愈了他痛苦的内心与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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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裕红是内心极为柔软善良的一个软妹子,她给予王甜欣母爱般的无私的呵护与关爱,和李小龙更是爱得纯真,爱得热烈,爱得执着,甚至为了守护贞洁不惜与歹徒以命相搏。张馨兰则是校花级别的学霸,她表面爱得安静,内心声音却比任何人都大,她的貌似无动于衷其实是放低姿态的一种寻找,对于李小龙表达爱恋机会的一种寻找,为了李小龙,她不动声色,倾尽所有,无怨无悔。何姝云属于抓不住世间美好便装作万事顺遂的一种类型,多情而柔弱的她,始终小心谨慎地按捺着对李小龙的钟情。而黄灵是个正直、积极、三观纯正的女孩,她对李小龙的观察与解读比谁都心细,所以她是最清丽和润、对李小龙出手相护最快的一个。

  孟春燕则是一个风风火火的女汉子形象,她的人与她的名字一样,来去如燕、如风,率真开朗、活泼可爱,但她对于生活态度的任性与随意,也让她饱尝命运的鞭笞与捉弄。痛定思痛,知耻后勇,她从严酷的现实中渐渐领悟到,人的真善美和假丑恶无非都是一时的执念,要学会分辨,学会舍得,只有那些真正美的东西才值得一生去付出。最终,她找到了值得一生去付出的白月光,和真挚的爱。世间有爱,人间值得,世界从此因为有了爱的温暖而被擦拭出更加明净美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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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那个令人心疼的小女孩王甜欣,活泼、调皮、勇敢且正义感十足,年仅九岁,就经历了常人一生的生离死别,她带着无法理解的无奈,更带着一种无法表达的疼痛,永别了那个天真、烂漫、美丽却又饱含无限伤感的童年,这种永别正是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挥别童年的仪式,姿态,和无以言传的怅惘。

  《同济桥上》的结构单一,如同一个老朋友在讲故事,从容淡定,娓娓道来,唯美温馨与哀愁忧伤同在,读着读着丝丝悲凉就漫过了心头。意外去世的李小龙母亲,因分娩而离开人世的王甜欣的妈妈王寒,遭遇歹徒的张裕红,让人真真切切地触摸到生活的真相。生活里有春暖花开、阳光普照、绚丽光彩,也有雪地冰天、风雨雷电、昏黑阴暗,热爱生命就要有勇气直面并接纳生活的全部。全书共二十一章,五章一个节点,按“春、夏、秋、冬”顺序分隔,末章列作“又一春”。一笺墨香,一段流年,作者按照四季流转,弹开文字的墨颜,一路浅吟低唱,暗合了主人公曲折成长的轨迹,绚烂了生命的季节,温暖了似水华年,让梦想与希冀的翅膀,走遍美好生命的千山万水,万水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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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中,几度令人泪湿沾巾。李小龙读妹妹小凤来信的一幕,九岁甜欣第一次上坟祭母的画面,张裕红被送进医院的悲壮……都令人禁不住潸然泪下。作者能写出如此感人之作,我想并非偶然。东临的泰山赋予了几分伟岸和气度,责任和担当;从郓城入海的黄河赋予了几分深邃和宽厚,坚韧和自强;千年古县“戏曲之乡”、“武术之乡”、“书画之乡”、“古筝之乡”的郓城人杰地灵,侠义豪气,孕育了作者的剑胆琴心,侠骨柔情。

  嫁人就嫁山东汉,尤其郓州男,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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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

  郭晓兰,山东省郓城县实验中学语文教师。随性适意,喜欢戏曲、文学。作品散见于《中学生读写》《现代作家》《牡丹晚报》《菏泽日报》等报刊。有作品入选《师兴旷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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