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母亲离开我快要八年了！母亲的音容笑貌时刻出现在我的眼前！娘，我想您！您在那边过的好吗？为啥不来梦里告诉我一声。

　　我亲爱的妈妈，于上世纪四十年代生于河南省周口扶沟县练寺乡大浦村，何姓。姥爷是在外的工人。姥姥是一名家庭妇女。母亲幼年，享尽同族长辈的宠爱！

　　母亲两岁时，跟随姥姥去了姥爷工作的地方——陕西省现在的宝鸡市。不幸的是，由于当时条件落后，姥姥死于难产，一尸两命。自此，母亲两岁便成了没娘的孩子！因为姥爷工作忙，照顾不了母亲，把两岁多的母亲送回了河南老家，由她的姑姑抚养。因为母亲从小乖巧，颇受长辈们的喜爱。

　　母亲长到十几岁，高小毕业后，回到了姥爷身边。是工作了，还是学习了，我已记不清楚。十七岁时为，了让她的母亲魂归故里，十七岁的小姑娘独自背着母亲，坐火车回到老家，把母亲安葬到了老家的祖坟里。当时，家族的长辈们很是佩服母亲的孝心。可是后来，母亲却为自己当年的行为懊悔了一辈子。因为十几年后，姥爷病逝在了宝鸡，母亲最终无力将姥爷带回老家，让姥姥姥爷分隔两地，成了母亲一生的遗憾！

　　后来母亲参加了工作。再后来母亲碰到了父亲。1960年，哥哥出生！1961年母亲跟随父亲，回到了父亲的老家，河南省郑州市密县，白寨公社寨沟村李家——一个贫穷的小山村。正是灾害年，城市农村一样难过。嗷嗷待哺的孩子，让妈妈这个异乡人经历了人生最艰难的阶段。水土不服，让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母亲由原来的一百三十斤，一下跌到不到一百斤。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型心肌炎！

　　妈妈的心脏病越来越严重了，每天晚上不能躺着睡觉，只能靠着被子半坐着，这样持续了四十天。我可怜的妈妈，被病痛折磨的不像个人样。后来听妈妈说，腿肿的穿不进去衣服。贫穷的家庭，没有去医院的念头。父亲从镇上请了一位丁姓医生，说妈妈是虚心脏（可能说是营养不良造成的吧，我不太懂）。治疗的方法是用一根很粗的针，在大腿上扎个眼，顺针管往外抽水。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抽出来半脸盆的黄色液体。（具体什么原理，我不懂）

　　那时候，村里的人，都以为妈妈将不久于人世。家里太穷了，父亲要一边挣工分，一边照顾重病的母亲。后来父亲不知从哪里得来一个偏方，说是什么鱼跟白萝卜一起炖，可以治妈的病。父亲就想法借了钱去赶集。也真是巧，买来了鱼，和白萝卜一起炖，不许放盐。妈说特别难吃，可是为了治病，每次都是盛上半碗，蹲在灶台前，闭眼咽下。也真是上天有眼，一罐炖鱼吃下，妈的病居然好转了，慢慢的越来越好。今天想来，应该是营养得到了补充，身体也就恢复了。

　　母亲的身体好了，自然是一件高兴的事！

　　再后来，六十年代末期，在外工作的姥爷，因为意外去世了。母亲悲痛欲绝，又是一场大病。好在母亲的姑姑（就是养大母亲的人）一直对她视如己出。自此，妈妈就正式改口叫她的姑姑姑父为父母了。

　　妈妈是一个特宠孩子的人。小时候，妈妈做好饭，总是盛好，放在案板上，从小到大，排成一行。这一行饭里没有母亲的那一碗。因为她不知道锅里的饭够不够孩子们吃。她要等到最后，孩子们都吃饱了，剩多少吃多少。

　　小时候，我们家里很穷。两孔窑洞，哥哥住一孔，父母还有我们三个女儿住一孔。我们这一个窑洞还有一个功能——那就是厨房。每天早晨，我都是被母亲做饭的动静惊醒。我喜欢不起床，趴在床头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那时候是最幸福的。如今，那个场景常常在我脑海里浮现。娘的身影，已刻在我的记忆里，可我的眼睛却永远也找不到她老人家了！

　　时间来到了八十年代，农村依然贫穷。我们一家六口（本来是七口，大姐寄养在外公外婆家了），依然蜗居在父亲打造的两条窑洞里。随着孩子们慢慢长大，空间明显变小。马上，哥也到了结亲的年龄。农村当时时兴的是瓦房，蓝色的那种。母亲跟父亲商量，盖所房子吧！

　　八十年代的农村依然贫穷，盖房子是大事。备材料，备吃的（那个时候的工钱不贵，人就图口吃的。请人做工是得有白面馒头的）。我们家里劳力不够，一直是缺粮户。盖房子要吃的粮食，可难坏了父母。母亲跟父亲说，我回一趟娘家吧！

　　周口地区田地肥沃，那里的人们不愁吃喝。母亲回去后把盖房子的想法告诉了舅舅舅妈们，舅舅说。粮食多的是，随便拉！今天想来，真的挺感谢这些亲人们。不久，舅舅找车，给我们拉来了粮食和木材。妈妈说，当时引来村里乡亲的不少羡慕！

　　有了材料，房子很快动工。做工的人每天有白面馒头吃，做工也格外卖力！

　　房子很快盖好了，三间大瓦房！自此，我们家也是有瓦房的人家了。父母总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母亲还在房子的四周，栽了好几棵核桃树。如今，核桃树仅剩了三棵，但长的比房子还高，且茂盛。每每看到，总能想起我亲爱的老妈，总能打开姊妹们，关于娘的话题。少不了，总是一番感慨。树还在，可我的娘呢？你在哪儿啊？是不是在天堂看着你的儿女……

　　再后来，嫂子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两个姐姐也成年了。爸爸妈妈有了帮手，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

　　后来，母亲做了奶奶了，老人家别提多高兴了。那时候，觉得我哥的儿子——我的大侄子，简直是一家子的希望，或者叫开心果。

　　1996年，那个冬天格外寒冷。四川的外公外婆住在我家。一天夜里，母亲突发血栓。幸好姥姥在旁边，使母救治及时。痊愈后的母亲，偏瘫了，半边身子行动不便。坚强的母亲，没有向命运低头，坚持锻炼，后来恢复的可以自理，只是不会做饭了。一日三餐需要嫂子端到跟前。感谢我的嫂子，十几年如一日的给母亲端茶递水。与嫂子比起来，我们这些亲生儿女，实在是心中有愧！

　　工作的原因，平时没有时间照顾母亲。对于母亲，我一直心存愧疚。在暑假的时候，我会把妈接到我家，略尽孝心。

　　十几年来，母亲的身体维持的不错。

　　2013年，那年母亲73周岁。我们这里有“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的俗语。那一年，恰好妈妈身体不好。九月还因为轻微脑出血住了一周的医院。她一直担心自己过不去这个坎。我就每个周末带孩子去陪着她，守在她的身边。春节前的一段时间，母亲更加虚弱了。我们姊妹几个，白天晚上的轮流执守，看护着她老人家。

　　过了春节，妈妈给我说：我过了那道坎了，是不是死不了了？我说是啊，你才七十多岁，还年轻着呢。你没看人家，都活八十九十的吗？（我姥姥那年刚好一百岁）。母亲因此心情稍有好转。

　　因为母亲身体依然不好，那一年暑假，妈妈没去我家。我在暑假期间，带着儿子回到娘家，日夜陪伴。也只是陪着。嫂子给我们做饭！看得出来，妈妈很高兴！

　　暑假过后，母亲身体愈发不好，尽管我们轮流陪护，身边总不离人，妈妈却常常说害怕。夜里经常睡不着，看的我们心疼。

　　2014年阴历九月初六的上午，在单位接到姐姐的电话，说妈状况不好。我预感到不好。赶到家时，我的妈妈……

　　我悲痛欲绝！从此无娘，没娘的孩子，便没有了任性的理由，没娘了，再也不是孩子了……

　　想亲娘，泪两行。

　　孩儿无处话凄凉！

　　（娘啊，我想你）

　　思双亲，心迷茫，

　　不知何处是故乡！

　　（爹啊，娘啊！来生还与您做儿郎！）

　　作者简介：

　　李慧敏，河南省新密市黑峪沟小学教导主任，中小学一级教师。新密市骨干教师。有着三十多年的教龄，一直奋斗在教学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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