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作品 | 郑利侠:忠于职守的母鸡大人
| 摘要:路边看到有卖鸡仔儿的。地面上一群鸡仔儿聚拢在一起,不知是天气凉还是怕被买主挑选了去。 我蹲下,看着这些生灵,嫩嫩的粉粉的小嘴,不知啄过米粒没有。这几天它们是靠什么来…… |
路边看到有卖鸡仔儿的。地面上一群鸡仔儿聚拢在一起,不知是天气凉还是怕被买主挑选了去。
我蹲下,看着这些生灵,嫩嫩的粉粉的小嘴,不知啄过米粒没有。这几天它们是靠什么来维持生命的?在这城市的街角,谁会买来养在筒子楼里呢?它们可是经过母鸡21天的孵化而来到世上?当年我母亲就是用这样的方法迎来一窝新生命的。

母亲攒够了十多枚鸡蛋,“吱呀”一声把两扇门合上,只留下一条缝。门内蹲下,手半曲着搭在鸡蛋一头儿,对着门缝的亮光检验鸡蛋里有没有暗“格”(受精卵)。每个鸡蛋经过她的细心检测后,被轻轻地放进垫着麦秸的纸箱里。母亲再逮来一只久不生蛋的母鸡,让它来孵化这群鸡卵。
母鸡刚被逮着时用“咕——”的长音反抗着,但一看到箱子里的鸡蛋就咯咯地欢叫起来,是母性被唤起了吧。它一动不动地卧在鸡蛋上,颈毛尾羽竖起,像是在对外宣告:我很忙,别靠近我。她用自己的体温来催醒着鸡卵内的生命。
母亲隔段时间就要小心地探手进去,检查一下鸡蛋是否完好,因为以前曾有粗心的母鸡把鸡蛋压碎过。这只母鸡用粗壮的双腿半曲着支撑肥胖的身子,给鸡卵以恰到好处的温暖,让鸡卵安心地书写着生命的散文。
母亲估算着抱窝的母鸡何时会饿、会渴,把它抱出来,用谷粒、净水招待它。这只母鸡啄食的间隙,不时扭头看向鸡卵,“嘚嘚嘚”的尖喙与地面的碰击声紧凑绵密。进食后它就立即跳进了纸箱里,继续履行着孵化的职责。
一天天过去,母鸡感知到了鸡卵的变化,脸因激动而红起来,像是人醉酒后的畅意。
临近20天,母亲端来半盆温热水供鸡蛋“踩水”。鸡卵大头儿那端露出水面,有轻微晃动着的,是斯斯文文的“女性”吧?也有一颠一颠地晃动的,看来是个活泼的家伙,估计它是最先破壳的那只。也有一动不动的鸡卵,母亲探手捞出来仔细地抚摸它。好像经过手温的抚爱,它就会活泼起来似的。母鸡趁此机会进食,看着晃动着的“孩子”,发出咯咯的欢呼声。鸡卵渐渐停止了晃动。母亲把鸡蛋一一拿起擦拭干净,重新放进箱子里。母鸡看到孩子们已经进窝,也慌忙跳进去,又开始了长期的孵育工作。

“鸡鸡二十一。”21天来到,这些鸡卵陆续啄破蛋壳,像开了一扇天窗。在它们不懈地啄击下,蛋壳终于破裂,一个个小肉球来到世间。
鸡妈妈经过这21天的“坐月子”,体力消耗严重,但看到一个个绒球的出生,做母亲的幸福感填满了心房。她骄傲地“咕咕”唤着孩子,浩浩荡荡地在院子里游玩。一旦看见有猫狗接近孩子,她就颈毛竖起,用严厉的“咕——”声发出警告,同时张开翅膀护卫着孩子。小鸡们的小红爪挪移着往母亲怀里钻,唧唧声像是婴儿寻到了母亲温暖怀抱时的安慰。在母鸡的怒视中,猫只得趴向地面后退着走开。母鸡松开翅膀,小鸡们先是探头瞪眼,断定危险解除,一个个拍着翅膀冲了出来。
小鸡渐渐褪去了绒毛,翅膀长出了硬硬的长羽,母鸡大人就领着它们学刨食。来到一片覆盖着疏草的地带,它左爪“嚓嚓”两声,像铁耙扒开枯叶。右爪也“嚓嚓”地寻食,不厌其烦。终于,母鸡“咕咕”欢叫着,鸡仔们应声围拢过来,唧唧唧地像在问:有什么好吃的?就用尖尖的喙啄向草粒。有只爱学习的模仿着妈妈,用小爪扒拉着。“哎呦”一声又缩回:“妈妈是怎么练成铁砂掌的?”母鸡大人还得不时昂起头,观察周围是否有猫这可恶的家伙。
吃饱后,土沙坑就成了它们的乐园。母鸡竖起羽毛,让沙粒附着在羽毛上,然后用力抖动身子,藏在羽毛中的虫子随着沙粒滚落下来。她自己动手洗澡讲卫生,不像猫狗还得有人帮忙。小鸡们此时更是肆无忌惮,用翅膀扑腾得沙土飞扬,像是一群顽童在打水仗。折腾累了,一些乖乖地钻进妈妈的翅膀下睡觉,调皮的干脆跳上妈妈的背,蹦跳着当蹦蹦床玩。
下雨天,母鸡大人会急切地厉声喝斥贪玩的鸡仔,唤它来躲到翅膀下。这一双翅膀就像母亲的胳臂,把孩子拥入温暖的怀抱,给它以温暖和安全感。
母鸡的护仔行为、牛羊的舐犊情深,这些跟我们人类何其相似,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

作者简介:
郑利侠,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实验中学语文教师。喜欢读书,用心记录每天的点滴美好。小楷书写《道德经》,心敬又心净。坚信美好终将遇见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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