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永刚专栏 | 父亲的身影
| 摘要:二十年过去了,我一直忘不了当年父亲的身影。 初春时节,短小青翠碧绿麦苗的末端微微发黄,树芽耐不住寒冷探探头又缩了回去,草儿依旧穿着冬日的灰色衣服,鸟儿和儿女躲在窝里…… |
二十年过去了,我一直忘不了当年父亲的身影。
初春时节,短小青翠碧绿麦苗的末端微微发黄,树芽耐不住寒冷探探头又缩了回去,草儿依旧穿着冬日的灰色衣服,鸟儿和儿女躲在窝里享受着生活的温馨。父亲在地里浇地,妈妈让我给父亲送饭。
一出村口,大老远就可以看见老父亲手握铁锨在田地里干活的情景。在空旷的田野里,没有多少人,除了浇地的还是浇地的。

我来到地里,只见父亲穿着厚厚的棉衣,笨重的裤子。那衣服是我妈妈做的,已经十多年了,父亲一直穿着。父亲左臂挎着装有化肥的洗脸盆,右手撒着化肥。父亲的手是受过伤的,食指和中指断了一截,那是当年轧花时受伤留下的。即使这样,父亲干起农活来还是不负当年。父亲身材微胖,走起路边有点摇晃。父亲见了我说,天气这么冷,送什么饭?赶紧回家吧。我说:“已经送过来了,你吃过饭我再走。”
父亲放下铁锨,洗了几下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拿着馒头,端着饭盒,大口大口的吃着。吃相很狼狈,狼吞虎咽一点都不夸张。父亲是从清苦年代过来的人,从来不挑食,什么样的饭都能吃。父亲吃饭,我拿着铁锨没事闲逛。忽然看到垄沟决水了,我赶忙填了几铁锨土,杯水车薪,决口越来越大,好似决口的黄河一般,奔流不息,又好似听到下课铃声的学生一样,蜂拥而出。
我见情形不妙,不得已喊了父亲一声。饭还没有吃上几口,父亲听到喊声,就一溜小跑过去,从我手中夺过铁锨。决口在垄沟对边,父亲赶忙铲了几铁锨土堵上去,一锨锨泥土石沉大海,于事无补。父亲没办法,只好脱下鞋子,双脚跳进水中,赶紧挖土去堵决口,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堵住了决口,父亲的额头上冒出了许多汗珠。
虽说已经是初春,但天气仍比较寒冷,丝丝的冷风刮在身上,让人不自觉得战栗发抖,何况是站在冰冷的水中呢?我接过着铁锨浇地,父亲洗过手后坐下来继续吃饭。
父亲的衣服已经褪了色,厚重而有点脏,父亲的头发已经花白,被风儿吹得像稻草一样,脸上布满了皱纹,那枯瘦的双手更是目不忍睹,条条的青筋像蜈蚣一样趴在上面,皮肤是黑褐色的,不仅老而且松,像百年的松树皮,又像鳄鱼皮一样沟沟壑壑。父亲的腿青筋暴出,一个又一个“金疙瘩”那就是医生所说的静脉曲张。
据说是青年时候劳累过度所造成的。早些年曾经做过一次手术,但手术不太成功,静脉瓣关闭不严,小腿虚肿,走起路来极不方便。父亲虽说穿着棉鞋,跟没穿鞋没有多大差别。赤着脚,脚跟露在外面,上面满是泥土,脚的肌肤很白,那是长时间泡在水里的结果。看着父亲大大口的赶忙吃饭的样子,一股心酸涌上心头,止不住的泪水盈满了眼眶。
父亲吃过饭,让我回家,天气那么冷,我巴不得回家,提着碗筷走出地头。

我回身再望父亲,父亲弯着腰,撒化肥、浇地,看到父亲忙碌的身影,我的泪水夺眶而出。路边过来了几个人,我赶紧擦干泪水。风儿吹乱了我的头发,更吹乱了我的心,这就是我的父亲,勤劳不屈的父亲。
现在,父亲已经七十多岁了,却还种着二十多亩田地,其中的辛苦自不必说,有心想帮助父亲干点农活,可远在天边,望空兴叹。麦收季节到来,打电话询问父亲。第一次父亲没接电话,电话告诉我刚刚浇地回来,再次打电话,小麦已经收割。父亲在家劳动,是非常辛苦的,却从来没有说过。父亲节即将到来,我没有什么礼物送给父亲,只好借这篇文章表达对父亲的敬重之情。
直到今天,父亲当年的身影依然历历在目,抹杀不掉。

作者简介:
荆永刚,河南省延津县谭龙街道中心学校语文教师。品味到汉语文化的奥妙与魅力,热衷于祖国文化的学习和传承,乐意为祖国文化的传承发展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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