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作品 | 王艳华:槐香蜜甜
| 摘要:饭后,在小区里散步。一阵微风吹来,甜香扑鼻。“是槐花!”好友说,“4月份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提起槐花?一件件往事随风而来…… 小时候,我家地头有一棵槐树开花最早。…… |
饭后,在小区里散步。一阵微风吹来,甜香扑鼻。“是槐花!”好友说,“4月份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提起槐花?一件件往事随风而来……
小时候,我家地头有一棵槐树开花最早。院里的槐树还没有动静,你看它一串串米色的小花苞,挨挨挤挤,像一只只倒垂的小喇叭,像翩翩起舞的白衣仙子。

“这样的花袋(花苞)最好吃,”妈说,“开开的槐花,花粉味重,太香甜。”于是妈抽出扫帚把一般粗细的一根竹竿,在细的那头绑个镰头。妈扛着竹竿,像一条长长的扁担晃晃悠悠,我擓着竹篮蹦蹦跳跳去勾槐花。
母亲勾槐花是最有耐心的。发现一串她会左看看、右试试,尽量勾住槐花的小枝串。一边勾一边自言自语,又像在对我叮咛:“槐树生长慢,今年把它掰苦了,明年就吃不上槐花了,”勾下一串,又说, “不能只顾眼前的嘴,要看长远。”我似懂非懂。
母亲仰头,我也仰头。一边指挥母亲,一边盯着花串下落的方向,伸长双臂跑着去接,生怕它掉落地面,弄脏了小仙子洁白的衣裙。太阳落山了,我们勾了满满一竹篮。我扛着竹竿像凯旋的英雄大踏步往家赶,母亲擓着竹篮紧跟在后。
一路上碰到婶子、大娘,妈都会抓给他们一大把,还未到家,一篮子槐花只剩下压箱底儿的了。我撅着嘴嘟囔:“费事八力勾的槐花,还没吃呢,被你分完了。”“这是鲜乎,咱家的树早,让大家尝尝鲜,过几天家家树上的都下来了。”是呀,谁家院子里没有两颗槐树呢?
我家堂屋门口就有两棵碗口粗的槐树。我们在槐树下放张小方桌,吃饭,写作业。槐花用水洗净控干水分,抓把面粉拌匀,蒸熟凉凉,拌上蒜泥,滴上香油,清香扑鼻,嚼一嚼,软而不糯,筋而不硬。尝一口,就能让你欲罢不能。
吃完饭写作业,写着写着,一片洁白飘然而至,落在了我的书页上。我抬起头,一串串的槐花在绿叶的掩映下轻轻摇动,像白瓷风铃,我似乎听到了叮铃铃、叮铃铃,清脆悦耳……
槐花开得越来越盛,花瓣张开, 像一只只展翅飞翔的白蝴蝶 。香味越来越浓,引来成群结队的蜜蜂嗡嗡嗡地忙碌着,引来操着外地口音的赶蜂人把蜂箱搬到了我们村头。
我经常站在路口远望赶蜂人,他们带着蚊帐式的面罩打开蜂箱,抖蜂取蜜。我不由自主的咕嘟咕嘟咽口水。我远远的听着养蜂人夫妇响亮地说话,响亮地笑。虽然不懂他们的方言,但我想他们一定在赞美槐花的慷慨,赞美蜜蜂的勤劳,赞美槐花蜜的香甜。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站在村口。带着面罩的养蜂女人拿着一个敞开的玻璃瓶,右手捏着一只小勺朝我招手。我看见女人从瓶里舀出一勺粘稠的蜂蜜,下面拉出很长很长的丝,像下红薯粉条一样。女人把盛着蜂蜜的小勺伸到我的面前,微笑。我情不自禁地上前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抿了一下,那种无与伦比的香甜一下子滑到了我的喉咙口,充溢着我的鼻腔。我一口吞下了那勺蜂蜜,然后转身就跑。
直到现在,我也无法揣摩当时自己的想法,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随后,直到人去蜂走,我再也没去过村头。再也没有吃过那么甘甜醇香的槐花蜜。
后来,我把这件事讲给妈听,她老人家说,“养蜂人不容易,一年四季随花迁移,常常住在临时搭起的简易棚子里。可老百姓,无论做什么,走到哪里,淳朴善良的本性不会丢。”
花开花落,蜂来蜂往,一晃我有十多年没有勾过槐花了。可每每想起,那长长的竹竿,妈妈专注的神情,槐树下养蜂人响亮的笑声,依然历历在目,清晰在耳。陪伴我前行,迎接槐香蜜甜的一个又一个春天。

作者简介:
王艳华,河南省太康县华夏外国语学校语文教师,周口市优秀教师、骨干教师。平和的心态做着平凡的工作、过着平淡的生活,闲暇旅游、读书、写文。作品散见于《涡河》《杂文月刊》《教育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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