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作品 | 李来凤:老屋恋
| 摘要:前一晚上约了朋友去踏青,早上起床后,门就时不时“咚咚咚、咚咚咚”地响起。总以为是朋友来了,心里边想着,边快速走至门后,然而打开门却并未见人影。反复数次,依然无果。…… |
前一晚上约了朋友去踏青,早上起床后,门就时不时“咚咚咚、咚咚咚”地响起。总以为是朋友来了,心里边想着,边快速走至门后,然而打开门却并未见人影。反复数次,依然无果。
安静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我还是忍不住起身打开门,暖意趁机闯进屋子,哦,竟然是春风前来拜访。

这时,一条微信提示音传来,是朋友,“尔先去,吾因事缠身,稍后便到。”
我带上门一溜小跑下了楼。开着车子缓缓向前驶去,摇下车窗,微风轻轻地抚过脸颊,温柔、醉人,果真就是“暖风熏得游人醉”啊。
风很爱动,跳到樱花树间舞上一舞,引得一片片花瓣扑簌簌地落下。粉粉的花瓣通过车窗一跃而进,躺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突然感觉这个画面很是熟悉,似乎就在记忆深处,隐隐约约,像在昨天,又像在从前。
在努力地搜寻之后,我终于捡起了幼时在老屋的记忆碎片,零零散散地拼凑,慢慢地形成了完整的动态图。
在光阴的故事里,我总喜欢坐在厨房顶上那棵歪脖树上。或躺,或趴,那里成了我的乐园,正因为如此,它才在我的记忆里跳得最高。歪脖树也不是一直歪脖,听父亲说有一次刮了很大的风,它其中一根比较大的旁枝承受不住,就倚在了厨房顶上。
厨房是个单独的小平房,沿着父亲做的木梯爬到顶上,就能看到那棵歪脖树。歪脖树是杏树。杏花开时,风一吹,花儿恋恋不舍地离开枝丫,几朵飞落于我的唇上和脸上,花香氤氲在鼻间一整天。

厨房的右边就是四间砖瓦房,连在一起,堂屋、卧室和储物间。堂屋门口是两棵橘子树,春天一到,便非常有生机。可能是肩负着“看家护院”责任的缘故吧。百花竞放时,它俩也不甘落后,洁白的小花开满整棵树,可爱又精致,远看就像两个硕大的绣球。风拂过,一朵朵地落于树下,“化作春泥更护花”。
院子里就是个百花园,那是父亲给母亲独有的浪漫。
听母亲说,盖房子之前,父亲就选好地,故意把院子的面积预留的多一些。房子还没完全盖好,父亲就拉着母亲询问母亲喜欢什么样的园子。寻得母亲的意见,父亲便开始动工。松土,撒种子,浇水,扎篱笆。等到房子盖好,春天到了,花丛里就冒出星星点点的红黄蓝紫色。不久,院中百花盛开,蝴蝶竞相飞来,眼花缭乱,竟不知该停在那一朵上。
记事起,总感觉院子里到处都是花。不同的高度不同的位置,从低到高,很是讲究,中间是灌木,边上是乔木。柿子树,樱桃树,核桃树,香椿树交头接耳。还有花朵颜色的搭配,极为用心,观之甚是舒服。想必父亲对于颜色的敏感度也是不一般的。
东南角有一个父亲盖的小亭子,一是用来给葡萄藤施展空间的,二是炎热夏日乘凉好地方。
在院中花丛里穿插着几条蜿蜒的小石子路。石子路呢,也是父亲特意给母亲铺的。方便母亲雨天观花,避免弄脏衣裙。
中间一条一米多宽的石板路,从堂屋门口一直铺到院子前面的小池塘边。小池塘也是父亲打理出来的,春天的池塘,荷叶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绿茵茵的。
院门侧边的围墙上,说墙,也不算墙,倒不如说是父亲做的屏障。石头艺术地堆砌,任由牵牛花开满墙,便知这是它最好的依傍。
屋后是桃树,成材的桃树弯了枝头,树枝亲吻着青瓦片,让爱情之火被点燃。
沿着屋后蜿蜒的小路走上山坡,便可以感受林徽因笔下“一树一树的花开”,满山坡的桃花羞红了脸,像极了晚霞对天空的晕染。
儿时的我悄悄地从树下经过,不成想还是惊落了一场桃花雨。纷纷扬扬,落于肩上,发间,成了那时我所拥有的最美的饰物。
后来——

我习惯了看鸟儿争相啄食,杏子坠落在我身上。我从美梦中醒来,翻了个身不予理睬。
我习惯了伸手去够红透的密集的樱桃,借助外物勉强够着,一不小心摔倒,也不跟父母吵闹。
我习惯了夏日坐在亭子下面纳凉,默默地陪着父亲看书,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我习惯了有时在屋内吃饭,房顶“乒”地一声响,那一定是叛逆的桃子离开枝头独自闯荡天涯。
记忆深处的老屋哟,时不时地拨动着我的心弦,并在脑海里绕啊绕……
临回去时,在车上无意间瞥到副驾驶的花瓣,竟未曾想拍落它们。回到家后,我把它们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DIY成了“永生花”。让这个美丽的记忆永远定格在脑海里,可好?

作者简介:
李来凤,河南南阳人。喜欢文学,酷爱旅行、阅读、听音乐。热爱生活,热爱大自然。人生格言:越过山丘,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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