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焕朵专栏 | 等 雨
| 摘要:八月的时候,听说有大暴雨兼大风。天气预报说这次大暴雨从早上7点开始,一直下到中午12点,并伴有9级大风。早上6点,我和母亲一起看天,老天有点捉摸不透。 母亲说,咱们这儿有…… |
八月的时候,听说有大暴雨兼大风。天气预报说这次大暴雨从早上7点开始,一直下到中午12点,并伴有9级大风。早上6点,我和母亲一起看天,老天有点捉摸不透。
母亲说,咱们这儿有一年下雨,屋里进水了,淹没了桌子,桌子上还有4指深的水。我说有一年滩区发大水,淹没了房子,人往树上爬逃命,蛇为了活命也争着往树上爬……我说的估计也是那一年的大雨。

百年不遇的事,难道今天就要遇上?
等雨的时候既焦虑又百无聊赖,过去的事儿犹如在脑海里过电影。七八岁时,奉母亲之命去地里割草。玉米有一人多高,里边长着长长的秧秧草。猫着腰钻进去,沿着畦埂寻草。突然“刷刷刷刷”,大雨倾盆而下,我们急忙从地里钻出来,擓着篮子往家跑。
雨水顺着脸往下流,睁不开眼;衣服裹在身上,迈不开腿。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不辨东西。姐姐带着我跑,跑到生产队的车棚下,遇见很多避雨的同村人。
母亲的呼唤声由远而近,她披着单子在暴雨中奔跑,焦急地喊我们,避雨的人纷纷招呼我母亲。
以后的日子,只要下暴雨,我们都在家待着,在门口看着雨点砸地上,冒起串串水泡,开始吆喝:“老天爷,别下了,地上的蘑菇长大了。”雨停了,鞋子上套着木屐,去大街上看彩虹或者捡小枣。
成年后淋雨成了家常便饭。最奇幻的一次是,我从娘家出来,天空晴朗,走了七八里地,雨点突然砸下来,劈里啪啦的,天地间挂起了雨帘。涵洞里汇集了没膝深的水。穿过涵洞,雨停了,地面上竟然干巴巴的,一点儿水星儿也没有。我穿着雨披,湿漉漉地走在阳光下,遇到周围闲散的行人,有点儿难堪。
我若解释淋雨了,谁信呢?光天化日的,哪有云彩?我想寻个证人,证明刚才确实下雨了,哪里去找?就连涵洞里的积水也流到河里了。
我遇上的是过路雨。过路雨是此时此刻正好有一朵云彩路过这里,这朵云正好水分充足,变成雨水落下来,浇了你一身。
这种类似说谎的事在小时候常常遇到。
比如地里无端刮起一阵小旋风儿,在你跟前不停地旋转,你用铲子往它的中心一投,它就没了踪影。
再比如,头上一朵云遮住了太阳,云彩下就有一小片儿阴凉。如果追着云彩跑,风吹云动人跟着跑,白花花的太阳也就晒不到你。
等着暴雨,说着话,从7点到9点,大暴雨始终没来,风也没有一丝丝音讯。我动员母亲到我家躲雨,母亲嫌远,非要携我去附近的亲戚家避难,我说不动母亲,独自返回了小城。
午饭后,淅淅沥沥的雨下了起来,傍晚成了中雨,地下室渗进了四指深的水。听说特大暴雨去了别的地方。

作者简介:
李焕朵,河南省长垣市长城中学道德与法治教师。长垣市作协会员,长垣太极协会会员,长垣市美协会员。喜旅游,爱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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