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作品 | 李 雪:平凡的幸福
| 摘要:我的父母都是1949年出生的,与新中国同岁。母亲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父亲是当年为数不多的高中生。 父亲还在上学的时候,就经人介绍认识了我的母亲。1970年农历腊月二十一,父亲前…… |
我的父母都是1949年出生的,与新中国同岁。母亲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父亲是当年为数不多的高中生。
父亲还在上学的时候,就经人介绍认识了我的母亲。1970年农历腊月二十一,父亲前脚离开学校,第二天就赶着生产队里的骡车,穿着借来的一件军大衣就当了新郎。他们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和当时许许多多的年轻人一样,凭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彼此交付了一生。

婚后的生活想来应该是甜蜜而忙碌的。父亲在村里的小学当了民办老师,田里的农活几乎全落到母亲一个人身上。但她任劳任怨,家里家外拾掇得干净利落。人人都羡慕我父亲有福气,找了个温柔贤惠能干的媳妇儿。
1972年,初冬的第一场雪悄然落下。随着雪花的飘落,人世间多了一个叫做小雪的精灵,那便是我——父母爱情的结晶。白天我特别乖巧,看见人就笑,吃饱了就睡觉,从不耽误妈妈干活。但一到晚上,我就开始不停地哭。只有父亲抱着才肯安静,一放下来就继续哭。
时间久了,父亲总是睡眠不足,非常影响第二天去学校上课。母亲心疼父亲,晚上让父亲到另一个房间睡觉。她则哄着我入睡,或哼着小曲儿,或低声呢喃着。我哭得厉害了,母亲就下床抱着我在房间里轻轻踱着步子,绕着圈子转来转去,直到我迷迷糊糊地睡去。
1974年弟弟降生,才两岁的我已经是妈妈的小帮手了。母亲有时候出去一会儿,交代我看好弟弟,我就乖乖坐在弟弟旁边,伸出小手摸摸弟弟白白胖胖的小脸,逗他笑。此时我们一家四口,幸福美满。
在当年靠着工分生活的年代,物质非常贫乏。为了让老婆孩子能稍微吃好一点,父亲开始白天上课,晚饭后拉着架子车到刘河的煤矿上拉煤赚钱贴补家用。一来一回几乎七八个小时。
母亲体贴父亲一个人辛苦,有时晚上把孩子托付给爷爷奶奶照看,陪着父亲一起去。去的时候父亲会让母亲坐在车上,回来时母亲在前面帮父亲拉车。
一路上,他们彼此或许诉说着儿女情长,或许谈论着父母儿女,更多的是油盐酱醋茶的日常生活。或圆或缺的月儿,一眨一眨的星星,咿咿呀呀的车轮声陪伴、见证着父母辛苦而甜蜜的生活。
小时候,我和弟弟总是父母的骄傲。尤其是我,村里人几乎都知道那个伶牙俐齿、能说会道、成绩优秀的女孩儿。从上育红班开始,只要是考试,我总是第一名。乡里举行语文、数学竞赛也总少不了我的身影。
弟弟非常体贴父母。尤其是秋收时节,每天放学回家,先把煤火打开,烧上水,再到平台上把晾晒的棉花,大豆、花生、玉米什么的收起来盖好,然后下来做饭。做好饭后自己开始写作业,等父母回家。

初中的时候我离开家到县城上学。每周能回家一天,突然离家的我非常不适应,总是想家。想母亲做的手擀面;想父亲讲的故事。每到周六的早上,我都是早早起床,收拾好东西,下课后午饭都不吃就拿着包急急忙忙跑到校门口。母亲一定在那里等我。
回到家里,总是有各种好吃的。手头的农活也被母亲暂时搁浅,在这期间专门给我洗洗涮涮,洗去我一周的疲乏和思念。第二天下午吃过午饭,我就带着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和母亲准备的吃食回校。那时候真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父亲后来辞了民师的工作,去了村里的工厂当厂长,然后又担任了生产队的队长。印象中他总是忙忙碌碌的,厂里的生产他要抓,村里家长里短的事他要管。
母亲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她依旧是忙里忙外,只是白发不经意间已经落在两鬓。母亲生病了,做了手术。父亲忙里偷闲的给母亲做饭,陪她唠唠家常。病中的母亲应该也是幸福的吧,因为父亲终于有时间陪她说说话了。
而今我已经年过五十。父亲无论干什么都要叫上母亲一起去。“今天去西地浇地吧”“下午去南地浇地吧”“明天去集市买点水果吧”“后天去赶会吧”。母亲虽然嘴上说着不去不去,但还是迈着不算利落的腿,坐上父亲的三轮车,跟着父亲一起。
有时候我问父亲,“母亲身体不好,干不了活,不想去,你一个人去不行吗?”父亲总是笑着说,“几十年来习惯了,有你妈陪着,感觉踏实。”
或许这就是普通人一辈子的爱情吧。没有花前月下,没有甜言蜜语,却在岁月的长河中收获一份沉甸甸的陪伴。
现在的每个周末,我都会买上父母爱吃的蔬菜水果,回到老家,给父母做两顿饭,陪他们侃侃大山,唠唠家常。有爸有妈有爱在,岁月静好!

作者简介:
李雪,河南省荥阳市教育局教学研究室英语教研员,河南省特级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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