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请看下一题。”课堂正如计划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春日的暖阳懒懒的，同学们已有三分倦意。

　　“下列各句中加点成语使用不正确的一项是：A我们除了继承祖先的文化遗产，更要推陈出新，古为今用。‘推陈出新’合适吗？”我停下来期待回答，说“对”的声音比上题更小。不行，得想个办法，看到B选项我心里有数了。

　　“B他刚刚一直没听老师讲课，老师点到他回答问题时，他尴尬地站了起来，有些手舞足蹈。‘手舞足蹈’符合此题语境吗？”

　　“不符合”还是稀拉一片。

　　“张子涵，你来回答。”站起来不明所以。

　　“赵梓涵，你说。”站起来摸摸后脑勺。

　　“王紫涵，你觉得呢？”站起来还打了一个哈欠。

　　“你们仨刚一直没听老师讲课，老师点到你们的名字回答问题时，你们都尴尬地站了起来，有些手舞足蹈吗？”同学们哄堂大笑，他们三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请同学们用一个四字短语替换掉“手舞足蹈”。”

　　这下，班里像炸开了锅，有高呼“语无伦次”的、也有“无地自容”“呆若木鸡”的、还有“吞吞吐吐”“手忙脚乱”“慌慌张张”、更有“不知所措”“忐忑不安”“结结巴巴”“手足无措”“惊慌失措”“措手不及”的。

　　等稍安静点，我才问：“还有吗？”

　　“心烦意乱”一位女生小声说道。

　　“心烦意乱？这个四字短语可以吗？”我看向大家。

　　同学们开始小声议论，最后有同学说“不可以”。

　　“心烦意乱为什么不可以？”我反问道。

　　“心烦意乱是描写心理的，别人的心理自己不可能知道。”张智诚同学都来不及站起来就脱口而出。

　　“大家同意吗？”我扫向全班。

　　“同意！”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好，下面我们来深入探究一下以上那些四字短语为什么可以。”我先指着语无伦次问：“这个短语表现了他的什么？”

　　“语言”整齐的声音。

　　“无地自容呢？”

　　“神态”

　　“手忙脚乱”

　　“动作”

　　看着笔直般端坐，眼睛里闪着星星的可爱面庞，我心里已乐开了花，但嘴上依然不停歇。

　　“能否连用两个四字短语替换掉手舞足蹈？”我话音刚落便听到答案一片，细听之下，便发现端倪。

　　“A组合：无地自容不知所措；B组合：惊慌失措语无伦次；C组合：手足无措措手不及；D组合：慌慌张张结结巴巴。请同学们选出你认为最佳那对。”我又出了一题。

　　班里的气氛又一次推向高潮。他们虽争得连口水都差点破罩而出了，但都一致排除了C组合，因为两个四字短语中都有一个“措”字，重复，就显得啰嗦。接着又排除A组合，理由是两个短语都是神态描写，没有多角度刻画。剩下的B组合和D组合有共同点，描写神态和语言的，一时难以选择。有的选了B组合，原因是因受到惊吓而慌乱导致语无伦次。还有的选了D组合，上榜理由竟是两个短语都是AABB组合，读起来有节奏感。

　　“其实这个题是没有标准答案的，只要言之有理即可得分。”同学们好像听出来我在“忽悠”他们，顿时“咦”声一片。我才不管，反正他们思考了，说了，就已经达到预期效果了。

　　“可是，我偏偏喜欢‘心烦意乱’，怎样才能把这个短语安放在语境中？”我故作难为地问同学们。

　　他们一开始左右小声说，慢慢地四周大声说，最后竟达成了一致“把‘他’改成‘我’！”

　　好吧，他们的状态非常好，就连离我最远的同学也眼巴巴地望着黑板，这样如海的热情谁又能置身事外呢？那就让浪再高一阵吧。

　　“把‘他’改成‘我’后，只可以用‘心烦意乱’吗？”唉，刚才用力过猛，此刻这浪掀不起来啦。一片寂静后，终于，有同学发声了。

　　“心急如焚”、“心乱如麻”就没了，对于基础不好的孩子们来说课堂能有如此表现已是不易了。

　　“这些当然可以，”我顿了顿，提高了一下嗓门继续说：“回头想想你们平时写作文用过这么多四字短语，或者短语组合吗？”再看同学们，一个个面露愧色。

　　“此题本是考查成语应用，大家只是了解了成语的意思，却并未学会为已所用。正所谓处处留心皆学问，希望同学们多用心、多思考，有意识地训练自己。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一扬一抑，教生之道。

　　看着他们重新舒展的眉头，挺拔的身姿，我的声音也更亮了。

　　“好，请看下题。”

　　作者简介：

　　宋艳丽，河南省长葛市八七中学语文教师。喜欢“我思故我在”“存在的即是合理的”。热爱读书，喜欢运动。本着心甘情愿的态度，过随遇而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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