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作品 | 曹敏霞:永远的村落
| 摘要:搬到新家大半年了,这是自从搬家以后,我第一次去老家。 大多数房子已经被拆掉,院子里全是红砖蓝瓦,有的被勤劳的主人码得整整齐齐,等待买主开大卡车来拉走。有的砖瓦堆在地…… |
搬到新家大半年了,这是自从搬家以后,我第一次去老家。
大多数房子已经被拆掉,院子里全是红砖蓝瓦,有的被勤劳的主人码得整整齐齐,等待买主开大卡车来拉走。有的砖瓦堆在地上,还是房子被推倒时的样子。我家的砖也被父亲码了起来,就堆放在院子西北角,紧挨着马路边,上边挂了一个牌子,写着父亲的电话号码,方便买主联系。曾经的大街和小巷,虽然已经完全变了样子,走起来却还是轻车熟路。每到一处,都能勾起一部分记忆。承载了我二十多年时光的村落啊,怎么能陌生了你!
这一处处院落,诉说着每一个家庭的历史,记载着家中每一个成员的故事。呱呱坠地在这所房子里,牙牙学语在这所房子里;朗朗少年曾经在这里,芊芊少女曾经在这里;迎娶新嫁娘在这里,挥泪告别父母,走上婚车也是在这里。每一个人,在这里,经历过喜怒哀乐,承受过生离死别……

不管是高门楼,还是小瓦房,一阵喧嚣过后,全部是一片瓦砾。一如人生一世尘埃落定最后的模样,都一样。
我家东边这所房子,是百岁老人我二爷爷的房子。二爷爷居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还在,由于搬走许久,房顶经历风雨,已经塌下来一个角。果然,没有烟火气的房子坏得最快。三间房里剩下几许没用的老物件。客厅有一张简单的旧桌子,就是四条腿,一块木板做成,极其简陋。再就是一张老式木床,老式家具自然都是实木的,看起来非常笨重。
院子里发现了让我最感兴趣的好东西。那是一个用泥土铸成的锅灶,是二爷爷亲手做的。它圆鼓鼓的肚子,虽然被主人遗弃,经历了许多天的风雨洗刷,仍旧很完整,很光滑。我很想把它搬走,放上铁锅,熬一锅玉米粥试试。想象木材在灶膛里噼里啪啦地响,粥的香气飘出院落,也许还能熬出锅巴来,肯定好喝极了。但搬走以后如何安置它呢,最后,我还是围着它拍了几张照片,多看了几眼,离开了二爷爷的院落。
我家西邻,是三爷爷家。说是三爷爷,其实他年龄没我父亲大,只是辈分高。三爷爷会画画,会理发,厨艺一流,他不拘小节,豪放,热情,用现在的话说,相当“痞帅”。年轻时三爷爷是三里五村知名的风流人物,得到过很多外村姑娘的青睐。我还曾经为此写过一篇文章,名为《三爷爷的罗曼史》。三爷爷和三奶奶都是村里活得通透的人物,永远知足而乐,脸上充满笑意,似乎从没有过忧愁。
三爷爷家的院落里显得很乱,搬了新家,很多东西都不要了。
再往前,就是我大伯家了。那一年我家拆了堂屋,在新房子盖好之前,我在大伯家寄宿。我和大娘、大堂姐一个屋子住。记得每个早晨,大娘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说“我昨天做了个梦……”可能年少时夜里不常做梦,所以对别人的梦就很好奇。几乎我的每一天都是从听大娘说梦开始的。如今,我听大娘说梦的那间房子,也变成了瓦砾。只有门前那棵石榴树还在努力地长着叶子。
大娘家南边,是一片小树林,夏天去捉知了猴的好地方。
村东头的小路,我曾经千万次踏上过。倒在水里的那棵老柳树,我记得还爬上去薅过柳絮儿。不,也许那一棵早就被伐掉做了其他用途,这一棵,该是某个春天,万千柳絮飘落扎入泥土的一株幼苗。它这么高了,这么粗了……
这个池塘,我曾经和小伙伴一起挖过泥鳅,其实确切地说是我负责装泥鳅,小伙伴挖。那时候水快干了,塘底裂开一些缝隙,看到有小泡泡冒出来,就拿铲子赶紧挖,一挖一个准。泥鳅可真多啊!我曾经看着那一小桶水蛇似的泥鳅,又害怕又开心。

还有邻居们带给我们的温情和快乐……
邻居红嫂一家当然也全搬走了,可能因为新家院子不够大,怕小孩逗小狗,养起来不方便,暂时把狗留在了院里。这条孤单的狗,现在守护我们全村。白天有人来,它看看,吼几声,有狗来,也吼几声。我走近前,它大声吼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凶。原来我对它没好感,它脾气太坏。现在觉得它孤孤单单度过没有一个人影陪伴的白天和黑夜,觉得它可怜。又值得尊敬一番。
夕阳慢慢下沉,太阳的余晖照在池塘里。两个人在池边垂钓,远远地,看不清是谁。
告别了,我永远的村落。搬去新家,我们过上了几辈人都不敢想的好日子,我们再也不怕黄河涨水,再也不用担心没钱盖房子。感恩我们伟大的党和国家,让我们古老的村落永远成为了回忆。

作者简介:
曹敏霞,山东省东明县第三实验小学语文教师,东明县优秀教师,曾任菏泽市《小作家》杂志社编辑。热爱教育事业,喜欢烘焙,愿用文字浸润生活,拓展生命的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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