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作品 | 马飞燕:又是一年樱桃红

摘要:周五下午例行的校园安全排查。我们走到了学校的一个经常被人遗忘的角落——男生厕所和学校西院墙的夹角处查看。那个角落摆放着七八个大垃圾桶,阻挡了我们前进的脚步。垃圾桶……

  周五下午例行的校园安全排查。我们走到了学校的一个经常被人遗忘的角落——男生厕所和学校西院墙的夹角处查看。那个角落摆放着七八个大垃圾桶,阻挡了我们前进的脚步。垃圾桶围着的角落反倒成为了一方静谧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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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栅栏外,一棵摇头晃脑的棕榈向我们招手,碧绿的冬青展示着春天的到来。左边,几棵青翠的女贞轻轻摇曳,一串串黑色的果实在油绿的叶丛中若隐若现。紧挨着女贞的是一棵盛放的樱花,枝头上挤挤挨挨的都是粉红色的花朵,一簇簇、一团团,开得热闹极了,不甘寂寞的绿叶也探出头来看着这寂静的一角。最右边角落里是一棵长得歪歪扭扭的樱桃树,花朵全部落完了,绿油油的叶子已经长满枝头。仔细一看,有樱桃!青青的小果子,大的有小指甲盖大小,小的跟黄豆差不多,三两颗一撮,单个的也有,羞涩地藏在叶丛中,像在和我们捉迷藏。

  第一次知道这儿有一棵樱桃树,已经是我在这所学校上班的第15年。2020年,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令人措手不及,回到久违的校园,已经是绿树成荫的五月初。测温消杀,准备疫情后的开学演练,打扫校园室内外卫生,也是同样的安全排查。走到这个角落,居然发现了绿叶丛中点点红玛瑙一样的樱桃。

  红的熟透的樱桃晶莹剔透,淡红的是还没有成熟的,还有个别的依然是青色,正在等待阳光的照耀和雨露的滋润,仿佛明天就会羞红了脸。抬头望去,树顶上那几串红艳艳的小果子长得格外大一些,应该是能够照到更多的阳光吧,但也得到了小鸟的青睐,有两颗已经露出了半个果核,还有一半的果肉颤巍巍地挂在枝头,轻风一吹,感觉就要从枝头跌落下来。

  我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这个熟悉的校园居然还有一棵结果子的樱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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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年了,回想自己打扫卫生、倒垃圾、安全排查,也是无数次的从这里经过,从未注意过这样的一棵树结了樱桃。我也认识樱桃树啊,是我不仔细,没有留意什么时候枝头上结出樱桃的?问问熟悉的同事,大都不知道。个别知道的,说是家里孩子说的。大到六年级,小到一年级,都知道。仔细一想,都是男孩子。

  这颗樱桃树显然是学校里男孩子口口相传的秘密基地。我猜,那些小男孩中一定有人注意到这棵树,看着它开花,看着它结出青涩的小果子,看着第一颗变红的小樱桃。趁着哪个课间人少的时候,悄悄溜过去,揪下一颗塞进嘴里,尝一尝,有兴奋,有激动,有窃喜,还有害怕被别人、被老师发现的紧张、担心和恐惧……

  这棵樱桃树果子很甜吗?显然不是。没有经过嫁接、修剪、浇水、施肥,没有精心呵护。这棵歪斜着枝干、隐藏在角落里、又缺少阳光的果树,会结出多么大多么甜的果子?

  孩子们缺那几颗樱桃吃吗?显然不是。只要想吃,家长还是可以满足孩子小小的要求的。他们看着这棵树长出新叶,开出第一朵花,结出果子,再看着它变红,然后吃到嘴里,他们更喜欢的是这个过程。

  我们忽略了什么?这看似熟悉无比的校园里,还有多少大人们不知道的孩子的乐园?是东楼过道后面红红的山茶、粉嫩的海棠和绿绿的薄荷?是后面花园中挺拔的白玉兰、盛放的月季、飘香的金桂?又或是长廊上浓密的紫藤、层层叠叠的葡萄架?还是校园西墙边工具房门口,那郁郁葱葱的竹子和新冒出来的竹笋?

  这些在我们眼中熟视无睹的景物,在孩子们的眼中却是春夏秋冬一年四季的变幻,是成长过程中最好的伙伴,是长大后永远难以忘怀的童年回忆。

  又是一年樱桃红,呵护这份童心吧!孩子们的校园生活也许就是这小小的樱桃带来的美好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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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

  马飞燕,供职于河南省荥阳市第三小学。河南省名师,河南省教育厅学术技术带头人,河南省骨干教师,郑州市教育局学术技术带头人。用心感受美好生活,用文字记录精彩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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