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艳专栏 | 记忆深处的那串葡萄
| 摘要:一阵秋风掠过,摇着院中葡萄架上的藤蔓,最后一片叶子翻卷着枯萎的身躯,依依不舍地飘向地面。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摇曳在枝头,阳光下,那么醒目,那么耀眼,这串葡萄也一直摇…… |
一阵秋风掠过,摇着院中葡萄架上的藤蔓,最后一片叶子翻卷着枯萎的身躯,依依不舍地飘向地面。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摇曳在枝头,阳光下,那么醒目,那么耀眼,这串葡萄也一直摇曳在我的记忆深处,挥之不去。
这串葡萄就是儿时的那串葡萄,甜甜的,酸酸的,涩涩的,让我咀嚼了四十年。
曾记得,十来岁时,父亲忙于学校事务,家中的农活繁多,母亲忙不过来,好在,有个亲近的叔父时常帮忙。夏天收麦子,叔父会帮着打场。秋天深耕,叔父会牵着家中的老牛来帮衬。于是,我家农活从未落后,收成格外的好。我呢,和叔父形影不离,做他的帮手,饿了,给叔父送馒头;渴了,端上一碗凉茶;累了,捶捶叔父的后背。

那时,没有农用机械,家家户户的重活全靠一头黄牛出大力。母亲忙,于是,给牛割草的任务就交我完成。由于村里喂的牛多,本村附近的草早就被割得所剩无几,要想顺利割到草,就要去远处寻觅。所以,一到周末,叔父早早地备好两辆架子车、篮子、镰刀、馒头、白开水,去离家五六里地的泛区果园地割草。
秋日的果园,果子已经被果农摘光,卖到全国各地,只剩冷冷清清的苹果树、葡萄树、梨树。树下的草得到阳光后疯狂地旺盛着。叔父说:“这下好了,咱割上两大车,咱家牛可以美美地吃上一周了。”
十岁的我,不会用镰刀,只能和叔父做个伴,跑跑腿。叔父半弯着腰,左手猛地揽住草,右手用力割,瞬间,一大片草倒下,乖乖地又被叔父抱起,我则负责把小堆草抱到架子车上。
两辆车被装满后,则是我们父女俩最高兴的时刻,坐在草上,叔父吃着妈妈给我们准备好的烙馍,喝着几口凉茶,我轻轻地哼着儿歌。
叔父说:“时间还早,我给你逮蚂蚱吧。”蚂蚱的颜色和草儿颜色接近,不好寻找。叔父需躬下腰,昂着头,双眼盯着前方草丛,发现猎物,猛向前,双膝跪地,双手才按住蚂蚱,“又逮住一只,这个更大。”我欢呼着!
半个多小时过去,我们已经装满了大半瓶,我双手紧紧地攥住瓶子,生怕被别人抢走,此刻,我似乎闻到母亲炕蚂蚱的香味,吃到嘴里,酥酥的,香香的,真解馋呀!
我和叔父正高兴,我猛然看见十来米远的葡萄枝上,一串葡萄挂在藤上,摇晃着脑袋。我欢呼雀跃:“我可以吃上葡萄了。”等到我走近,看到这串葡萄大约有十几个,几粒黑紫的,几粒还半青半红。我看着,口水快要流下来,赶紧又咽了下去。

叔父踮起脚尖,昂起脖子,左手攀着葡萄枝,右手按住这串葡萄的根部,小心翼翼地摘下葡萄,放到我手心里。我双手捧着,似乎在捧着一颗颗珍珠,左看,右看。过了好久,才摘下一粒,慢慢地剥开葡萄皮, 嫩绿的果实呈现在眼前,轻轻地放到嘴里,卷到舌尖上,慢慢地咬下,“好甜呀!”我又摘下一粒,踮起脚尖,一边往叔父嘴边送,一边说:“叔,快吃,可好吃呢!”叔父说:“我不喜欢吃,我老了,嫌酸,还是你吃吧。”
我顾不得小手沾满泥土,顾不得满脸汗水,一个劲地把整串葡萄吃下,似乎在饱餐山珍海味。
是呀,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哪能吃上水果呀!能有白面馍吃,就是奢想的生活了。家里喂的鸡生下蛋,还要篮子掂着去卖,用于日常开支和我学习用品,养头猪,年底可卖个整数钱,攒着准备盖房子,只有到了春节,才可梦寐以求地吃上一顿饺子,穿上一身新衣,那是一年最盼望的事,一年最高兴的事。
叔父一粒也没吃,后来回想,自己好傻,叔父真不爱吃吗?那是把好吃的都留给我,那是对我深深的疼爱呀!
不幸的是,叔父患高血压,第一次生病,还能自立,但腿脚不灵便,回老家看望,还颤巍巍地给我递葡萄,嘴里只能说一个字:“吃……吃……”。想到这,我的泪又禁不住簌簌而下。
到今天,我时常在春天就能品尝北方的黑提葡萄;夏天就能享受本地的夏黑;葡萄深秋品味阳光玫瑰葡萄;严冬也能吃到北方的美人指葡萄。但,总没有儿时的那一串葡萄,让我回味无穷,让我记忆犹新,让我终生难忘!

作者简介:
王艳,河南省西华县教研室中学语文教研员。中小学高级教师,河南省学术技术带头人,周口市作协会员。河南省优质课一等奖获得者。喜欢三尺讲台,热爱教育事业,甘做追梦语文人。有作品入选《师兴旷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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