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唱歌去

　　——也说充电

　　2021年，6月。

　　这段时间，估计所有单位的日常事务都会多上一项——唱红歌，庆祝建党七十周年嘛！反正在俺们单位，这段时间唱歌成日常。每天下午四点二十点名，四点二十五，开唱。

　　据说，要参加县里红歌比赛，《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是必选曲目，另一首自选。我们先选的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对，就是“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那个。

　　后来听说我们的指导老师嫌这歌技术含量低，所以给换成了《党啊，亲爱的妈妈》。这一换，说实话，大部分老师是抗拒的。为啥？没原来那个好唱呗。不过，到底人家指导老师是专业的，得听人家的。

　　本校老师目前年龄状态可以说是阶梯分布吧。不过，中、青年老师五五开，五十岁以上的也有，少。对于一波七零后、八零后的我们来说，后选这歌曲调“一波三折”，的确不如“雄赳赳，气昂昂”来得简单好唱。但毕竟也是儿时记忆，不难拾起。

　　这就学着，唱着。啥时候调不准了，或者是高音上不去了，就牢骚两句——干嘛换这个啊？太难了，咱又不是专业的。而后，接着唱。

　　万事当真是开头难。如果只是平常调让我们唱下来，似乎也不是难事儿。难就难在要分声部——部分老师老是“意志不坚定”，总是跟着强音跑。

　　于是，大家伙唱唱，笑笑，彼此调侃调侃。课余谈资，三句不离唱歌。见面寒暄，上午多是：下午唱歌不？下午见面，词儿稍变化：几点唱歌?

　　《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相比《党啊，亲爱的妈妈》，较为好唱。第二遍轮唱而已，难度不大。关键是第二首。先是高潮部分分声部。女老师人多，人多声就亮，弄得男声中个别音跟着就跑……即使不跑，他们一开始总也找不到自己的调。于是，好长时间，就是我们坐着，听他们唱……陪练。

　　为此，男老师没少被女士们回视的目光关注。

　　听他们一遍又一遍浑厚而又低沉的嗓音唱“妈妈哟妈妈，亲爱的妈妈”，再看看一个个严肃、一本正经的脸……哈哈，我可爱的男同事们，真心同情你们三秒钟!

　　终于，声部练出了层次感。

　　有人录音，发到我们工作群里，大家一听，不错哎，挺好，挺好。

　　只是分分声部，似乎还不足以显示我们的水平。我们的两个音乐老师利用周末时间，加班加点，又琢磨抠谱，愣是在起始部分给我们加上了“呜呜”的和音。3－5－3－5－5－6……

　　嘿，你别说，这音一和上去，整体听起来，还真就出了乐音袅袅的感觉。

　　再接下来，练声音的强弱变化，练口型，练表情……

　　当然，依然是这边练着歌，那边孩子们上着课。我们没课的是专心唱歌；有课的是嘴上唱着歌，心里惦记着教室里的学生。练歌间隙，就赶紧跑教室看看……

　　依然偶尔发两句牢骚，却依然坚定地跟着，唱着。

　　很忙，也累，但却没人想要退出。

　　比赛的日子很快就来了。

　　先是预赛，成绩靠前，方可进入决赛。

　　尽管是周日，我们还是早八点准时集合，开练。

　　为了节省时间，中午俺们吃的是大锅饭：熬菜。

　　午饭后稍事休息，一点集合，化妆。先是女士，后男士。平时习惯了素颜朝天的我们，今天都浓妆艳抹。虽不习惯，但不能不说，漂亮，精神！

　　我们的演出服是一袭中国红长裙。女士们照旧先是切切喳喳，嫌衣服太长的，太扎眼的，料子太次的……但，最终，都依然乖乖听指挥的。火热的太阳下，我们红艳艳的一片，三两朵，游走在校园间，内心里竟是久违的欣喜、激动。甚至个别同事口中的牢骚，让人听着竟也是言不由衷的感觉。

　　四点半，我们坐上了开往县里的大巴。

　　比赛将在晚上七点正式开始。根据抽签结果，共21个节目，我们最后，压轴——压力很大。但领导很给力，一直在给我们鼓劲。

　　六点，我们走台准备。

　　……

　　终于到了我们绽放的时刻！

　　旋律起，我们漂亮的指挥田老师给了我们一个灿烂笑靥。我蓦然发现，众目睽睽，聚光灯下，我竟然可以自自然然地将目光聚焦于田老师，一如她一样，回她以灿烂笑靥，且心无所惧。

　　哈哈，这一刻，竟是满满自信，期待自己“绽放”的高光时刻！

　　我不知道其他老师的感觉，更无暇顾及她们此时的表情……但我坚信，他（她）们跟我是一样的。因为——

　　最后评委现场亮分，分别去掉一个最高分和最低分，我们最终得分：97.22分，裸分第二!同级单位相比，毫无悬念的NO.1！

　　当听到公布分数的一刹那，我们不约而同激动地鼓掌——为我们自己。那一刻，当真觉得之前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而我，再次回望这一唱歌之旅，不知怎么就与工作室本周给出的写作话题“充电”联系了起来。

　　想想很多时候，学习充电的经历，跟我们练歌的经历是不是很像？主动的队员当然有，但少。而以为自己不可能，被逼着压着不得已而为之，不情不愿自我怀疑，甚至牢骚满腹本能抗拒，但在团队引领、有同伴一起的情况下，最后自己竟也“华丽绽放”，且感受颇深、收获巨大的却是大多数。

　　我想说什么？我想说：一、关于充电。很多时候，就是需要“电”压。从这一角度讲，领导的决策就很重要。二、有同伴、集体“充电”，电量更满电力更足。什么意思？个人有“充电”的需求固然可以个体满足，使其成为最亮的那颗星，但集体充电，星汉璀璨的夜空才是最美。

　　补记：闲聊，一同事说，参加这次唱歌，她最大的收获是会看谱了。“你呢？”她问我，“我最大的收获是我会笑了。”我说。她先是诧异，而后笑了。是啊，生活中会笑，站在舞台上，也可以自然微笑。这就是我参加唱歌之旅最大的收获——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充电呢？

　　作者简介：

　　耿彦艳，河南省长垣市常村镇中心校语文教师。喜怒随心，不善交际。最喜欢的一句话：教育渡人，亦是渡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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