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那头

　　春节，对于一个离土者来说，无论怎么过，心中总有一道难以逾越的坎儿。

　　早早的就订了机票，决定腊八前一定要赶回去。期间，多亏有孙儿的咿呀相伴，才掩住了因等待而拉慢的时间脚步。日子倒也不难捱，归期很快就到了。

　　只差三天，也就三天，关注了许久的确诊数字，突然间就飙升了。北边的安阳，南面的许昌，终于把郑州给攻陷了。我心里的那份欲罢不忍的痛，就这样涌着……

　　“从前，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故乡在那头。现在，乡愁是一方怕变色的健康码、行程码。我在这头，故乡说：你就在那头吧，别回这头……”。

　　被修改后的余光中的《乡愁》，突然间从家庭群里跳出。在别人看来，也许是调侃，而我看后，却是无尽的温暖。

　　我知道，北国的冷寒是从来不会迟到的。而今年似乎来的更早。小寒刚到，隆冬的风，却因成功引来今冬的大雪而变得更加的疯狂。在这档口，疫情又再次成功地加了塞儿。

　　心中正没着落的气候，妹妹发了一张站在雪中排队做核酸的图片。并留言说：姐，别回来了，家里除了天天做核酸，没有其它的事，一切都好。

　　接着，八旬的母亲打电话说：妞，心放大点，在哪里都是过年，我和你爹都好着呢。

　　听罢，我泪眼婆娑。心想：脑梗的父亲糊涂得已经叫不出我和弟、妹的名字了，会好到哪里去。

　　唉……那头，我心驰神往的家乡，真的经历不起太多的折腾了。此时我才真正的明白，风筝是飞不到天际的，因它终究是把线系在乡愁里。

　　难过归难过，但日子还得过。好久，悬浮的心总算是有了些许的平静。

　　粤省滨海的冬天与中原不同，雾是这里的常客。她一但扯起浓密的雾纱，便没完没了！她能裹笼住飘飞的细雨，让海、天混沌在一起；能让开的尽兴的紫荆、三叶梅等花娇羞的流泪；能武断地给行人戴上缀满“珍珠”的桂冠；她亦能在室内的玻璃窗上，画出一道道粗细不一的流动直线；能让阳台上本已晒干的衣服打回原形。她就是这样的疯狂、任性。

　　“凡本社区的居民，接到通知后，请立即到XX广场做核酸”。物业发的通知，一下子绷紧了我刚刚松弛的神经。今天做完了，被通知明、后天还得继续。每次尽管排起的长队周围弥漫着“仙气（雾气）”，但绝对不曾有仙人的感觉。

　　就这样一天天重复着无聊的事情，关注着不想关注的数字。“妈，郑州清零了，所有中高风险区都解封了”。儿子高兴地传达着这个消息。我说：“我和郑州的几个老乡商量过了，即使咱们这里放行，我们也不忍心去打扰老家好不容易熬来的宁静。今年就在本地过年。”

　　几天后，也许是海风加大了级别，弥漫了多日的浓雾竟然散去了。尽管久违的太阳时而还会偷会儿懒，但毕竟让人的视野敞亮了起来，心情自然也朗润了许多。更让人兴奋的是已经三天没有新增了。

　　王菲的《我愿意》中有：“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是啊，尤其是过年之际，那种思乡的情愫就像氤氲的浓雾。无论怎样驱赶，它都不离不散。

　　悠悠天宇旷，切切故乡情。愿那头、这头，一切安好！

　　作者简介：

　　韩会智，河南省新密市第一初级中学语文教师。喜欢品味语言文字间的酸甜苦辣；喜欢观赏花草树木的摇曳风姿，喜欢关心俗世凡人的喜怒哀乐。希望身边的人、事、景、情，通过自己的笔尖，在白纸上留下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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