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粥”的苦与甜

　　无论我们离开家乡多少年，也不管我们离乡村老家多么远，每到“腊八节”这一天，都会想起一个叫做“乡下老家”的地方，有一种乡愁，在默默的关注着我们、牵挂着我们。

　　——题记

　　关于“腊八粥”的来历，传说很多，没有人会考证哪一个传说是最符合的。但不管哪一个“腊八粥”传说，到了腊八这一天，农耕时代的人们，在天寒地冻，万物收藏，田间农活渐休的时候，都是要极其隆重的举行拜祭仪式——“腊祭”，以感恩这一年多收了三五斗，也祈祷来年的风调雨顺。

　　古今中外，写腊八节的诗词不少。我还是比较欣赏陆游的《十二月八日步至西村》这首诗：“腊月风和意已春，时因散策过吾邻。草烟漠漠柴门里，牛迹重重野水滨。多病所须唯药物，差科未动是闲人。今朝佛粥更相馈，反觉江村节物新。”诗人那怕是身处冰天雪地，也用细腻的真情为我们描绘出一幅腊月里的春风，炊烟中的真情画面。

　　小时候在农村老家，每年到了腊月初七这天，母亲便早早地开始为腊八粥忙碌起来。那个年代，想要凑齐煮粥的八样粮食（玉米、小麦、大米、小米、大豆、高粱、花生、红薯），大人们所做的难不是我们现在的人能想象出来的，也不是用几个词语就能轻描淡写的描绘出来的。况且，更不是简单的只要找齐“八样”食材就行。找几粒凑齐八样？或者找一捧凑齐八样？那是绝对不行的，而是不仅要找够八样煮粥的食材，还要煮一大锅足够全家人吃的粥。如今想想，在那个“温饱”还没有完全解决的时候，真的是难为母亲了。

　　从选齐煮粥的八样食材，到洗、泡、有的要皮、有的还要去核……然后，母亲会在全家人还没有起床的时候，早早起来在父亲垒好的土灶台点起柴草烧火慢炖。炊烟袅袅升腾在乡村小院，伴着天色渐亮，一锅掺杂着红薯、高粱和大枣的焦香味的腊八粥就算是熬好了。

　　喝腊八粥也是一件充满仪式感的事，父亲前一晚就对我们兄弟交代了各项规矩。诸如，小孩子不能多嘴说不吉利的话，要在心里许一个好愿。

　　第一碗是必须先要敬先祖的。祭祀先人，感恩祖先庇佑这一年平安顺利。

　　第二碗则是要端给家中长辈以示孝敬的，也祝长辈身体健康长寿。

　　最后，才是一家人围坐一起，母亲给每个人都盛一大碗，我们兄弟便迫不及待的端起碗，狼吞虎咽的品尝这满满一碗混杂了八样粮果味的腊八粥。当时，很想再盛一碗腊八粥，只是每个人只有一碗，我还分明看到，母亲和父亲的碗里只有半碗粥。以至于到现在过去多年了，对于当时我们只能吃一碗腊八粥，母亲和父亲只吃半碗粥，还是有点小小遗憾。

　　一家人相互叙一叙这一年田间劳作的酸甜苦辣咸，或工作学习的得失与成绩，母亲会给我们兄弟念叨一句话：“爹亲娘亲不如共产党毛主席亲”，感恩共产党、毛主席给群众带来了又一个平安幸福年。

　　如今，熬制“腊八粥”的繁琐流程，喝“腊八粥”的琐碎规矩，也在渐渐淡出了平民百姓之家。但是，作为我们这一代人还是在心里遵循着腊八祭祖这样一个仪式的。因为这一碗热气腾腾的腊八粥，不仅仅是简单的一碗粥，也象征着广大乡村人民心底里那一份最淳朴的感恩之情。

　　无论我们离开家乡多少年，也不管我们离乡村老家多么远，每到“腊八节”这一天，都会想起一个叫做“乡下老家”的地方，有一种乡愁，在默默的关注着我们、牵挂着我们。

　　作者简介：

　　刘文玉，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天府初级中学书记、校长。郑州市人民政府督学，陕西师范大学新教师培训组专家成员，在河南大学、洛阳师院、郑州师院等多所高校和多个省市做各类讲座三百余场。有作品入选《师墨飘香》《师兴旷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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