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

　　某某中学，有四大恶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学生见了竟会忘了逃跑的人。

　　最近甚是奇怪，传说中的校园四大恶人之首的张老虎，竟然让学生有了春风拂面的感觉，据传闻源之于他做的一个梦……

　　梦中张老虎，感觉是自己又感觉不是自己。那人站在楼顶。

　　他蓦然站在楼顶，空中飘着雪花，一片片在风中乱舞。他悄然走到边缘坐了下来，望着脚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个人，显得那么渺小。他禁不住寒风刺骨，用手紧了紧衣服，把下巴藏进衣领里。放眼看去雪花越来越大，似乎要把一切都掩埋住。

　　任凭雪花落在头发上，慢慢地白了头，思绪却经不住飘远……

　　从记事起，他就在家长和教师的批评、讥讽中成长。每每和其他人在一起，总不自觉的想逃离。以至于无人记得他，对他的印象似隐似显。他也曾经努力过，努力学习，努力争取进步，但结果，却总是失败。每次失败，得到的不是鼓励，而是无休止的嘲讽。他一次次心如刀割。他的内心曾止不住地说，“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努力，你们却看不到？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努力，却得不到赞美？为什么？为什么？我争取进步，却无人发现？”从此不再挣扎，学校变得沉默寡言。

　　“哎，你在楼顶干什么？”一道强光照在他的脸上，好像伴随是保安“别样”的笑声。

　　他没有答话，这句话勾起了勾起了他的心事。他住在一个老旧小区，80年代的气息笼罩在这里，压迫在每户人家心里。一栋栋镶嵌着瓷砖的破旧楼房，向人们炫耀着过去的辉煌。断裂的青砖，铺满整个小区。那，是过去的骄傲。整天溢出污水的下水道，却有流不尽的失落。

　　抬眼望去，周围的高楼鳞次栉比。这里有了数不尽的落寞感，原小区的人居民开始患得患失，颇为失落。他喜欢这又讨厌这。讨厌他们眼神中对他漏出的嘲讽、庆幸、鄙视（自我想象）。很难想象一个人的眼神里为什么会透漏出那么多种意思。他呢，住在五楼，最痛恨走楼梯，痛苦不是源自双腿的疲劳，而是邻里间闲谈。

　　雪，越来越大。风，停了下来。他站起来向边缘处挪动了几步，探过身子低头看了看。一阵头晕目眩。他颤栗，他飘摇，他，腿软了，一下子跪倒在地面。

　　恍惚间，眼前仿佛是父亲那宽大的怀抱。儿时，那是他受伤后的港湾。一并涌来的，还有那让他能流着泪渐渐睡去的家。不管是狂风亦或者暴雨，那沉稳的脚步似那摇篮曲，让他心安。不知何时起，面对父母，已是狂风暴雨！

　　颤颤巍巍，颤颤巍巍，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望着楼下，白茫茫一片，洁白如雪。像是被风雪迷住了心神。他慢慢向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感觉雪好似棉被一样温暖，轻身一跃。

　　“原来我也如此轻盈……”

　　刹那间，犹如一片梅花凌寒独自盛开。

　　张老虎想喊，想大声喊。可无论怎么挣扎，他却喊不出声。身上冷汗如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挣脱了出来。

　　从此某某中学再无四大恶人之首张老虎，有了一位受人尊敬的张老师！

　　作者简介：

　　张鹏，山东省东明县梦蝶学校体育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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