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修亮专栏 | 老 了
| 摘要:老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鬓边长出白头发来,这两年白的更多了,看看身边的人,白头发的也一个个多起来。 前几天回老家,见到比自己小一岁的良子叔,他居然一头白霜,几乎看…… |
老 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鬓边长出白头发来,这两年白的更多了,看看身边的人,白头发的也一个个多起来。
前几天回老家,见到比自己小一岁的良子叔,他居然一头白霜,几乎看不到有黑头发了。我问他啥事把他愁成这个样子,人家伍子胥一夜愁白头,你还能有他那样的君国大事不成?他笑笑,说出一句似乎答非所问的话——岁月不饶人啊!
是啊!岁月真是不饶人。除特殊的生理和病因外,白发就是岁月的馈赠,韶光催人老,一点也不假。

小时候看到上了年纪的人满头银发,觉得很不可思议,甚至想到这样的事情根本不会落到自己头上。其实,那都是少不更事,不知天高地厚的轻狂,慢慢地什么都会有的——皱纹会有的,肚腩会有的,水桶腰会有的,白头发更会有的。
仿佛昨天还健步如飞,快跑个千八百米下来,气不长喘,腿不发软,还能连着来上几十个俯卧撑,现在爬到三楼上课,到得讲台不大口大口地喘上三五分钟,别想开口说话;仿佛昨天还是头一挨枕头就呼噜起来,然后是一觉到天明,现在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窗户不亮眼睛就亮了;仿佛昨天早晨起来还是浑身劲抖抖的,四肢柔软得发面条似的,现在醒来腰也酸,腿也疼,下床一大会了还不敢迈步。
“衣带日以缓,岁月忽已晚”,似乎是一夜之间,就觉得自己老了。当年一起进办公室的小年轻们,如今一个个皱纹扑面,两鬓先斑,几个爱美的女同胞开始频繁地出入美容店,什么面膜、刮痧、护肤成了挂在嘴上的话题,那个暗地里跑安利的女同事,也把工作做到地上面来了,那些原来不把她当回事的姊妹兄弟全成了她的有效客户。不少人开始从网上查找去皱霜和乌发素,茶杯里多出了枸杞、红枣和西洋参,黑芝麻糊成了姊妹们杯中的宠物。那日,忽见坐在对面的老曹一夜之间白发褪尽,乌发贼亮,惊讶之后才知道,他什么也没吃没喝,是染发使然。
那天妻子不知道哪根筋清醒了一下,温温柔柔地提醒我,王大哥、刘老弟、看大门的李师傅都染头发了,看上去年轻了许多,也要我染染去。我没接她的话茬,我知道:对于一个生命个体,当时光之箭朝他射来时,什么都不能成为抵挡利箭的盾牌,即便胡乱抵挡一阵子,最终也会缴械投降,彻底沦为时光的俘虏。

面对如约而至的衰老,最好的办法是乐观地接受,就像经历了春夏的草木和庄稼,在秋风中成熟,最后成为一道悲壮而美丽的风景。
有个诗人朋友,给自己取了个“老了”的笔名,还有用“老鬼”、“老枪”、“老朽”作笔名的,我知道他们起这笔名时并不老,现在也还不算老,只是他们对老情有独钟罢了。

作者简介:
殷修亮,山东省鄄城县郑营中学语文教师。诗歌、散文散见《中国教育报》《中国教师报》《中国校园文学》《少年文艺》《山东教育》《山东教育报》《山东文学》《散文选刊》等,曾获“菏泽市首届牡丹文学奖”、“第三届诗探索春泥诗歌奖提名奖”等奖项,著有诗集《爱上一条河》,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鄄城县作家协会副主席,菏泽市首批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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