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亡

　　“请问您有什么事？”警察打量着眼前这个脸上写满岁月沧桑的老者。

　　“我是来自首的。”老者神情严肃地说。“我叫杰西，二十年前，我和一帮朋友在一起钓鱼……”

　　“嗨，杰西，你的鱼儿上钩了。”杰西一看在银色的月光下、青黑的水面上鱼浮已经下沉入水。杰西赶快提起鱼竿，用力朝岸上甩去，随着鱼竿在空中划出的完美弧线，鱼竿的尽头悬挂着一样东西，感觉不是鱼，大家都好奇地围过来，等走近了才知道那是一件丢弃的女士内衣。大家哄笑着走开了。

　　“你小子真有艳福，钓鱼都能钓出新鲜玩意儿来。你是不是想老婆了?哈哈哈……”杰西刚收拾好钓竿，就听见他的老对头这样嘲讽他。这对于快三十岁了还没成家的杰西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讽刺。

　　“别瞎说。”

　　“不是吗？你敢说不是？……”挑衅的声音一直缠绕着他。

　　杰西百般解释无效，无奈，杰西忍无可忍冲将上去把那个老对头推下了水，头也不回地走了。大家看到有人落水，高兴地拍手叫好。

　　“旱鸭子一个，看你怎么上岸。”杰西愤愤地想， 踩着月光回了家。

　　“然后呢？”警察问。

　　“然后，第二天早上，我就听见门外警车的呼啸声，我非常恐惧，我想一定是昨晚那个老对头出事了，来不及多想匆忙收拾了东西，甚至没和家人打声招呼就逃走了。这一走就是二十年。”杰西眼里泛起了泪光。

　　“这二十年我隐姓埋名、苟且偷生，住过山洞，吃过雪餐，度日如年，离开家的时间越久越想念我的家人，内心倍受煎熬。”杰西花白而凌乱不堪的头发和一身褴褛的衣衫，随着他的心情颤抖着。

　　“一切都说出来了，现在心里好受多了。”许久，杰西长出一口气，眼神淡然了些。“请您定我的罪吧，我愿意承受应有的惩罚。”

　　“请等一下。”警察听完杰西的叙述，翻看起了档案。

　　半小时过去了，一小时过去了，杰西内心坦然而又焦急。

　　“对不起。”警察终于说话了，“没有找到您说的那个案件。”

　　“什么?您，您，您是说……”杰西惊愕地语无伦次。

　　“您，没弄错吧？”杰西再次证实。

　　“是的，先生，千真万确。”警察微笑着说。杰西那张菊花似的脸庞终于绽放出二十年来的第一次笑容，但那笑容仅仅在脸上闪现了几秒就消失不见了，杰西抱头痛哭。

　　杰西满脸挂着泪痕，一路狂奔找到了记忆中的家。一切还是老样子，杰西掏出贴身珍藏的钥匙，他想给家人一个惊喜！

　　屋内没有人，新更换的家具上布满了灰尘，杰西走进自己的房间，屋内的摆设还和出门时一模一样，墙上挂着那根让他一辈子都刻骨铭心的鱼竿。

　　邻居阿婆走了进来，告诉他，“你走后不久，你父母就相继去世了，你兄弟在你父母去世后也搬走了，但房子一直留着，等你回来。”

　　秋风起、霜叶落，杰西在两座长满荒草的坟墓前长跪不起。

　　作者简介：

　　孙玉霞，河南省周口经济开发区第一小学语文教师。周口市作协会员。业余爱好读书、绘画、旅游。人生格言：做最坏的打算，向最好处努力，就是无悔的人生。有作品入选《师兴旷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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