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向往

　　金秋十月，一个令许多人向往的诗与远方的季节。

　　枫叶红遍，层林尽染；金柳晚照，凤冠霞帔；榴籽已成，红珠荟萃；秋枣累累，红韵满枝；碧空如洗，白云悠悠。看满目山河锦绣，望朗朗乾坤祥瑞。

　　于是，许多人携家带口，去欣赏这盛世美景，追逐着精致的生活。而我却踏上了回家的列车，向着家乡一路奔来，因为，家乡正值秋收秋种。

　　沿途的风景别样美丽，既有江南柔情的水乡风光，亦有我们北方秋天的瑰丽。回家的那天，家乡连绵的雨竟停了，难得的阳光明媚仿佛为我回家而欣喜。一路搭乘大巴车，坐轮渡、火车、地铁、高铁，终于回到了日思夜想的家乡。

　　在社会日益发展的今天，我们都在为钱而追逐着，钱似乎也成了所有人的梦想。很多人不理解我为什么要放弃在外还算优越的工资回家，收秋是为了卖钱养家，打工是为了挣钱养家，甚至打工的钱比一个季节的秋收更挣钱，为什么不放弃土地，一心打工挣钱养家呢？

　　说实话，我的心也曾一度彷徨过，但等我踏进家的大门，看到母亲与爱人露出的笑容时；当我开着车接孩子们回家，他们看到我瞬间的惊喜和走出那六亲不认的步伐，还有那夸张的表情时。我心中所有的一切都释然了，我所有的努力和心心念念向往的幸福，不就是家人们在一起吗？不就是看到他们开心的模样和听到家里的欢声笑语吗？

　　晚上，妻做了几道家常菜，那样香，那是家特有的味道。母亲今年的生日我没有回家，而今给母亲斟上一杯家乡酒“杯有仰韶，乐也陶陶”，与大哥和兄弟共同举杯祝福母亲福寿康宁，看着母亲满头的白发，看着妻头上增添的银丝和为家里家外忙碌造成的粗糙的手纹，还有难得假日里想要父母陪伴的孩子们，我有什么理由不回家？陪伴才是温暖，而今年的秋收更不同往年呀！

　　连绵的秋雨反反复复地下着，已是成熟的秋作物在地中逐渐霉烂，花生、玉米有的已在庄稼地发芽。如果不抓紧收回去，几个月辛苦的付出将一无所有。往年可以机器收拉，而今年人民在雨中求食，全靠肩扛人忙，其中的辛苦难以想象。

　　年迈的母亲和爱人，她们的体力怎能扛此负担，更闹心的是，节令已到了寒露又走向霜降，往年的寒露前后，农家已基本秋收完毕，开始了播种，油菜，小麦已逐渐播于田地；而今年，秋收正在继续，种地迫在眉睫。

　　我知道，尽管种地难以富裕，但对于庄稼人来说，只有种了才有希望，才有农家人祖辈相传的“家中有粮，心里不慌”。尽管我不忍算当今种田的辛苦与代价，是呀，非我自轻贱，种地富真难。上天不悯农，收成难果腹。算笔明细账，物价的飞涨，种子加化肥，犁种和工夫，代价一合计，一年竞成了白忙活！但庄稼不成年年种，老一辈根植于心中的田地是每家生活的根。

　　回家后，目之所及，既有连片成熟的庄稼还有成片荒废的肥地，荒芜的土地是种田看不到希望的打工人丢下的。如今，田地里大多是逐渐年迈的老人与留家的女人们，田间少了壮丁。那些曾让祖辈与父辈视为生命的黄土地，今天成了后辈人的笑话，种地仿佛成了最低等的人。而一位位父母也教导着儿女努力学习，长大了考上好大学，不再像父母一样缺少文化，只能种地、打工，靠劳累辛苦过艰辛的日子。

　　那个耕种适时，让庄稼人的心神都在田地的时代竟逐渐远去。晨起与暮色里，祖辈与父辈们在田地里忙碌的身影，那吆喝牲口“大大咧咧”特有的左走与右走的声音，老牛拉着犁头翻动着土地的场景，只留在我们这一代的记忆中。

　　那时，每家都捍卫着每一寸土地，谁家多一寸土地就多一份踏实，为有一块“肥”一点的土地，人们时常争抢，就为能多一点收获。土地肥瘦，每一块土地收多收少，都烙入了那年月的人心。土地，是那时祖辈，父辈，所有庄稼人的根，因为他们经历了食不果腹，饿死人的场景，田地便是家的希望与根。

　　而今，随着时代发展，温饱早已解决，国泰物丰，尽管农业生产已逐步机械化或半机械化，但一个个农家的孩子却已失去了定魂的根，不愿重复种田的艰辛，尽管他们都曾读过“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随着孩子们步入社会，他们情愿四处打工也不愿去种地，更别说去珍惜田地，一大片大片的黄土地就这样变成了荒芜之地，我的黄土地呀，我该怎么去诉说你。

　　秋风吹散浮生梦，苦辣酸甜是人生。或许历史的发展终究不会是一尘不染，总要历经沧桑，历经磨难之后终会懂得，土地，依然是人民的根。

　　故土，庄稼，我们，其实一刻也不曾离分；乡情，亲情，我们，一刻也不曾忘掉。我仿佛看到：日暮人间暖，那消失的炊烟又袅袅升起，农家的孩子回归故里，用科技改变了田地，田野地里到处是成熟的庄稼，农业现代化建设已全面推广，在机器轰鸣声中家乡的农作物变成了各具特色的美食销往各地，庭院里笑声荡漾，几世同堂。而曾经冷清的校园里如今也书声琅琅，孩子们不用外出在自己的村庄里也享受着初中以下规范的教育，笑意绽放在每个人的脸上。

　　秋天，是收获，是每个人的向往……

　　作者简介：

　　张新召，河南省渑池县人，一个热爱文学的农民工。喜欢来用文字记录烟火人生，感悟人生百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