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定印象

　　泸定，因1935年工农红军曾在此“飞夺泸定桥、强渡大渡河”而蜚名中内外。
　　出了二郎山隧道，再出一个别托隧道，“泸定欢迎您”的浮雕墙就呈现在眼前，五个大字左下方是汉藏两个民族代表和筑路大军十八军士兵代表塑像，右下方是泸定旅游导览图。再往下走，就要下五十公里的长下坡。不远处是“川藏公路简介”的浮雕墙，我们在此驻足，眺望“天堑二郎山，千里川藏线”的楹联和中间的筑路浮雕，感慨良久。
　　再往下溜个十几分钟，“日浴高原”“远眺大渡”的观景台到了。在这里，远眺南北走向的大渡河，如一条巨龙盘旋在崇山峻岭之间。两岸是巍峨的群山和隐约可现的村庄，时见有炊烟袅袅，白云飘飘，“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的意境顿生。这种开阔的气势和宁静的感觉，总给人一种振奋和向往。在这里，有巨石镌刻着十八军的“川藏线三不倒精神”——“艰难多吓不倒，条件差难不倒，任务重压不倒”。在这里，有不少卖山货的老农在兜售农产品和山珍。晶莹剔透的樱桃卧在篮筐里，个大皮酥的核桃挤在口袋里，还有硕大的灵芝及其他山货挨挨挤挤地码在地上，等着你光顾，等着你挑选，等着你采买。

　　告别了观景台，“红色名城”泸定到了！入城区有一道牌坊，就矗立在G318路中央。上下两层匾额，分别写着“康巴东大门”“红色名城”；楹联自然有“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外层坊柱楹联是“飞身可夺天堑，健步定攀高峰”。毫无疑问，牌坊围绕核心景区泸定桥做足文章，楹联荡人心肠，撼人魂魄。
　　泸定县隶属甘孜藏族自治州，位于四川省西部二郎山西麓、自治州东南部，界于邛崃山脉与大雪山脉之间，大渡河由北向南纵贯泸定县全境。川藏公路穿越东北部，是进藏出川的咽喉要道，素有甘孜州东大门之称。历史记载，清康熙四十五年（1705）到四川巡行大渡河修建了铁索桥，桥成后康熙帝赐名为“泸定桥”，置县时便以桥取县名。
　　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是泸定红色历史的佳话。过了横跨大渡河的康巴大桥，我们在街道边找了一家青年客栈安顿下来。到了泸定，别的地方都可以不去，泸定桥不可不去。吃了午饭，我便急不可耐地顺着东街向南去近距离瞻仰泸定桥。这条路很快就拐到了高山绝壁之下，左边是繁华的街区，还有一处街心花园——泸园。三三两两的居民或聊天或斗棋，和内地并无二致。这有条路，叫“成武路”，道路取名自然出自写出回忆录《飞夺泸定桥》的杨成武将军。80多年前红一方面军的一场战役，被他写入文章《飞夺泸定桥》，这场战役从此有了一个显赫的名字，也让大渡河上的这座铁索桥永久地载入了中国革命史册，更令川西的一个偏远小县成了今日的红色旅游圣地。
　　沿着成武路继续南行，泸定桥的形象慢慢拉近。桥体分别由桥身、桥台、桥亭三个部分组成。桥身，由十三根铁索组成，是泸定桥的主要组成部分。东西桥台之间净跨100米、铁索长101.67米、桥宽2.7米。铁索链的新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桥上人头耸涌，熙熙攘攘，有身穿红军的游客，有高擎红旗的队伍。
　　矗立岸边的桥亭汉藏融合，风格独特，古朴典雅。桥亭上方翘起的飞檐宛如展翅欲飞的凤凰，骞翮远翥，格外引人瞩目。据北魏郦道元《水经注》记载，大渡河古称“沫水”，发源于“吐蕃”，今青海省果洛山南麓，注岷江再入长江。三国时称“泸水”，诸葛亮出师表中“三月渡泸，深入不毛”即指于此。泸定桥所在地泸桥镇古称打箭炉，传说是诸葛亮当年铸造兵器的地方。这里自古是川藏交通咽喉，茶马古道重镇。
　　康熙三十九（1700）年，在平定了西藏仓侧集烈之乱后，为了大清朝的“一统山河”，康熙皇帝同意四川巡抚和提督的奏请，颁旨修建此桥。走近桥亭，迎面是清圣祖康熙皇帝亲笔书写的“泸定桥”御碑，背面是《御制泸定桥碑记》。据记载，泸定桥始建于清康熙四十四（1705）年，于次年（1706）五月十三日合拢竣工。铁桥全长103.67米，宽3米；共有13根铁索构成，其中桥栏各2根，桥面9根；每根铁索由862至997个铁环相扣，共计12164个；加上固定铁索的铸件，总重达40余吨。泸定一带没有铁矿，更无铁匠，其全部铁件在盛产铁矿的荥经县，并抽调汉源、天全、芦山等地的能工巧匠共同完成。为保证质量，每件铁环上都打有印记。固定铁索的钢桩上“康熙四十四年岁次乙酉九月造，汉中府金火匠马之常，铸桩重一千八百斤”的字迹至今清晰可辨。泸定桥是大渡河上第一座桥梁，是海拔最高的桥，也是全世界最古老的桥，它比欧洲第一座铁桥早36年，比美洲早96年。

　　要登上泸定桥，走到西岸去，本地百姓可以不买门票，外地游客必须掏10元买张门票。票价虽然不高，但泸定桥的盛名为它招徕了太多的游客。买张门票，不仅可与铁索桥零距离，而且可以匍匐木板之上，学当年二十二勇士“飞夺”横渡。甚至还可以租一套红军服装，让自己的“模仿秀”更为“穿越”。
　　东边桥亭的楹联正是“飞身可夺天堑，健步定攀高峰”，是胡耀邦的墨宝。买了票，踏上桥面，整个桥身起伏荡漾，如泛轻舟。来到桥西头，出了桥亭，回看楹联是“上下影摇波底月，往来人渡镜中梯”。迎面是观音阁。观音阁，原名观音堂，是明朝时期茶马古道改道路过此处而建，到清朝康熙御制泸定桥后得以扩建。1935年，中国工农红军长征飞夺泸定桥战役中，在观音阁设了炮兵和机枪阵地。正是在强大密集的火力压制和掩护下，红军的22位烈士才能沿着13根铁索匍匐前进，奋力攀爬，英勇夺桥，粉碎了蒋介石妄图让红军成为“第二个石达开”的叫嚣和梦想。
　　泸定城不大，告别泸定桥，来到了G318，穿过红军桥隧道，是红军飞夺泸定桥纪念碑公园。拾级而上，便走上了由二十二根花岗岩石柱环拥的甬道，尽头就是红军飞夺泸定桥纪念碑。二十二根花岗岩石柱分别代表着二十二位夺桥勇士。如今却只能在5根石柱上找到勇士的姓名，其中只有2人根据照片在石柱顶端雕出了头像。苍天有眼，英雄魂系泸定，希望所有的英名和头像都出现在石柱上供人瞻仰怀念。

　　红军飞夺泸定桥纪念碑底座正面是邓小平题写的碑名，两侧是聂荣臻撰写的碑文的汉文和藏文。主碑运用锁链的几何变体，象征了革命的武装斗争，底座平台又着重表现红军战士日夜兼程急行军后疲乏而又顽强的战斗姿态。碑内分八层，每层均装饰了藏汉团结、红军长征为主题的大幅壁画。纪念馆四点半闭馆，还好有时间。
　　我走进纪念馆，迎面的浮雕“十三根铁索，扛起一个共和国”栩栩如生，让人身临其境。纪念馆内功能完善，文物资料丰富，主展厅分布在一、二楼，展区共分5个单元。第一单元为战略转移，突重围长征路上现曙光；第二单元为抢险飞夺，泸定桥上谱写英雄史诗；第三单元为传播火种，彰显红军英雄本色；第四单元为北上征程，艰苦卓绝誓做抗日英雄；第五单元为泸定历史文化厅。各展厅均以红军长征为主线，以飞夺泸定桥为重点，采用声、光、电等现代技术精心布展，较为全面展示了红军飞夺泸定桥的惊、险、奇、绝和对中国革命所产生的重大意义，有着重大的历史教育意义。
　　在找寻红军飞夺泸定桥纪念碑的途中，我看到公园一角有两个大妈在优美的旋律下翩翩起舞，这就是传说中的康巴舞。中午吃饭时，登巴客栈的女老板就给大家说起过，到了泸定，随处可以看到百姓跳康巴舞的情景。大渡河畔栉比鳞次地布局着楼堂馆舍，直指霄天，气势恢宏，还有不少KTV、洗浴中心等。暮色四起，云霭沉沉，边远的英雄小城也开始在纸醉金迷、灯红酒绿之中沉醉了。伫立纪念碑广场，远看满城灯火，回望烽火岁月，深深缅怀着牺牲在漫漫长征路上的红军勇士，更加祝福盛世中国永远洋溢着欢歌笑语。

　　头枕大渡河的波涛睡了一个好觉，清晨起床，继续向下一站康定骑行。蓦然发现道路一侧还有一座桥，原来这就是十八军在1950年进军西藏时，为跨越大渡河天堑，在水流湍急的大渡河上修建的第一座公路大桥——大渡河桥。
　　大渡河桥东西桥头塔高分别为16米，孔径132米，桥面4.5米，由27根直径约3厘米大小的钢绳分布于左右两侧，中间分别由45根同样大小的钢缆吊杆将桥身悬吊在大渡河上。桥身由无数钢架铆焊而成，钢架之上铺有约0.5米见方的方橙枕木，上铺“人”字型拼木，允许载重量15吨。大桥于1951年6月建成通车，刘伯承同志挥笔写下了“大渡河桥”几个大字，朱德同志题写了桥头楹联：“万里长征犹忆泸关险，三军远戍严防帝国侵。”
　　如今，昨日瞻仰的泸定桥和今日瞥见的大渡河桥都已经失去了当初的交通功能，G318康巴大桥的修建，川藏铁路的开通，乃至雅江到康定高速公路的开通，不仅使昔日人烟稀少的茶马古道日益热闹起来，更令泸定城弥漫着日渐浓厚的现代化都城的气息。
　　祝福泸定，祝福祖国！

　　作者简介：
　　徐国平，河南省新郑市教研室语文教研员。中小学高级教师，河南省特级教师。郑州市教育局教育科研先进个人，郑州市教育局、河南省教育厅学术技术带头人，郑州市专业技术拔尖人才。政协新郑市第五届委员，民盟郑州市委优秀盟员，河南民盟成立70周年被授予“优秀盟员”，被河南民盟评为抗疫先进个人。有百余篇杂文、论文等作品散见于报章杂志。有作品入选《师心有痕》《师墨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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