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庆江专栏 | 父与子
| 摘要:父 与 子 如果一个鸡蛋从外面打开,只能被吃掉;如果自己能从里面凿开,可能会成为一只雄鹰。 题记 理想和现实之间总会有那么一条难于逾越的鸿沟,越过去是柳暗花明,滑下去是…… |
父 与 子

如果一个鸡蛋从外面打开,只能被吃掉;如果自己能从里面凿开,可能会成为一只雄鹰。
——题记
理想和现实之间总会有那么一条难于逾越的“鸿沟”,越过去是“柳暗花明”,滑下去是“万丈深渊”。我们每个人都在理想和现实之间,经历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也在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中慢慢长大。
这期间有亲人的陪伴,朋友的帮助,还有陌生人的支持。每个人都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生经历,涵盖了生活的百般滋味,经历了人生的悲欢离合,并让一个个鲜活的个体逐步成长起来。
01 蹒跚学步的童年
记得我迈出人生的第一步时,父亲用一种鼓励的话语促使我继续走下去,一步、两步……我努力地张开双臂,脸上似乎没有一点丝毫害怕的样子。在父亲一次又一次的“鼓励”下我学会了走路,也收获了——“信心”。
记得又一次放学回家,由于没有看清脚下讨厌的“砖块”,我一下被绊倒了。书包摔出了好几米,稚嫩的膝盖被磕破了皮。我委屈地大哭起来。
我想母亲一定会本能地把我拉起来,拍去身上的土,然后一阵地“嘘寒问暖”……这样的画面瞬间浮现在我的脑海。“别扶他!跑嫩快,路都不看!看他长记性不?”父亲阴沉着脸说。
母亲刚要伸出的手顿时“僵住了”,一脸的惊愕。我也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这是平时对我疼爱有加的父亲吗?我努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弯下腰吹了吹破皮的膝盖,拍了拍身上的土。
傍晚吃饭时,一家人像啥事也没发生一样。唯一不同地是,父亲用“眼睛”悄悄地瞟了我一眼。我装着没有发现的样子,低着头吃光了碗里的饭。父亲发现了我也在看他,突然感到没有刚刚那样“恨”他了。第二天,我发现磕破的膝盖上残留着“一股酒精”的味道,不用说,我明白了……蹒跚学步的童年,在我记忆的深处铭刻。
02 求学叛逆的少年
转眼到了县城上高中的时候。家离县城有四五十里地的路程,因为吃住在校,每个月都要向学校缴一些小麦换取面值不等的饭票和馍票。那时候我的个子比较小,驮不动一袋麦子。父亲便每个月给我送粮食,无论刮风下雨,都会按时送到学校,换来一叠“餐票”。

可能是因为“少年不知愁滋味”。高二那年,我便开始学会了逃学,把父亲辛辛苦苦送来的“麦子”变卖了。本来一个月的“口粮”,却只能勉强维持半个月,随之而来的是成绩的一塌糊涂。
我清楚记得刚刚下过大雪,学校通知我们回家过礼拜。刚刚碾压过的积雪,即使一个人空手走在上面,也非常容易摔倒。四十多里的路我和小伙伴们原来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地走了整整四个小时。
回到家,我的整个棉袄都湿透了,热的满脸通红。母亲便把热腾腾地手擀面盛上了来,“娘,俺爹呢?”我随口问了一句。母亲停下手里的针线活,回了一句:“可能,去你三叔家了。”不一会,父亲回来了,腿一瘸一拐地,“你的腿怎么了?”我问道。父亲没有回答,心直口快的母亲说:“怎么了,怎么了,不是前几天给你送麦子,摔的。”“瞎给孩子说啥,没有一点事,都好利索了。”
父亲截住了母亲下面的话,故意装着没事的样子。他对我微微一笑,古铜色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疼痛的痕迹。这时,我仿佛看到了父亲吃力地推着自行车,在雪地行走的样子。顿时,我的心被一种东西深深地“刺痛”了。

我开始“纠正”“错误路线”,开始了高三的冲刺。
求学叛逆的少年,在我的记忆里珍藏。
03 初露锋芒的青年
2000年我大学毕业,在那个时候正赶上国家分配制度的改革,再加上下岗职工较多,找一个工作远比想象的要难上加难。我去应聘一家私立学校。由于我没有达到他们要求的“门槛”,我被淘汰了。人生第一次,感觉到就业的压力,初次品尝到“碰壁”的滋味。我跑到了村边的小河边,望着潺潺的河水,委屈和不解的泪水不争气地还是流了下来。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我的视线里。他远远地看着我,却始终没有靠近。“从哪里跌倒再从哪里爬出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传到我耳边。“不行的话,我们再去别的学校试试。人不能在一棵树吊死……”可能父亲怕刺激到我,下面的话没有说完,便戛然而止了。
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在河边坐了一下午。天空快要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我才回家。我看到了红着眼眶坐在饭桌前的母亲,一声不吭抽着旱烟的父亲。那饭菜,显然一筷子也没有动……可是生活偏偏喜欢给人开玩笑。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是刚刚应聘那所学校的校长打来的,说让我第二天去报到。我掐了自己的腮帮,竟然发现有点疼。
参加工作以后,同事们告诉我,他们原来应聘上的老师因为环境差没有去报到,所以我才捡了个“漏”。参加工作以后,父亲常常语重心长地给我说:“孩子,别人给了你机会,你就要证明给他们看。你是可以的,也是最好的。”突然,发现父亲的话很朴素、却耐人寻味。

一路汗水,一路收获。在父亲的激励下,我努力做最好自己。每一次我取得荣誉后,总是第一个拿给父亲。他总会用那龟裂的双手在上面擦了又擦,看了又看,一个劲地端详半天。眼睛里流出明亮的东西,嘴里呢喃地说:“好,好,俺二儿子有出息了!”
初露锋芒的青年,在我的记忆里辉煌。
04 沉淀不惑的中年
暮秋傍晚,我和父亲悠闲地走在围村路上。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没有语言的交流却守护那份父子之间的静谧。我搀着父亲的手臂,第一次发现,原来健壮的父亲竟然是那么瘦弱。我不禁眼里一酸,泪出来了。
突然,一辆车开了过来。父亲本能地把我拉到一边,像小时候那样叮嘱我:看着车。我喜欢这样的话语,很质朴,也很温暖。“爸爸,我来搀爷爷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儿子来了,他从我手里抢过父亲的胳膊,惹得父亲一阵夸奖。
望着父亲微陀的背,心潮翻涌。小时候不知多少次,宽厚的肩膀是我温暖的依靠,睡梦从那里起航。

长大后,才发现我成了当年的父亲,儿子成了当年的我。
这是父与子,心与心的交流,爱与爱之间的传递。它温暖我前行,也陪伴我余生。
沉淀不惑的中年,让它在我的记忆里绵延。
周围的农田里腾起一层薄雾,和着泥土芬芳,感觉甜甜的,如水的秋月被披上了一件细纱。望着那轮明月,我醉了……

作者简介:
吴庆江,供职于山东省东明县大屯镇中心学校。东明县作家协会会员。菏泽市骨干教师,获山东省优质课例二等奖、国家创新课堂大赛三等奖。作品散见于部分报刊与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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