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落了

　　又是一年霜降时，又到柿采摘节。自从家里柿园的柿树开始挂果，每年霜降后都要忙活好几天。累是累点，但和父母姊妹一块儿干活，乐亦无穷。
　　年年岁岁花相似，柿树收成却不同！
　　往年，一棵棵杮树，像张开大伞，枝枝桠桠上，挂满了盏盏红色的小灯笼。它们从枝叶间探出头来，在微微的秋风吹拂下，向我们招手示意。条条枝干都被压弯了腰，不得不用木棍在下面支撑。
　　这红绿相间的柿园为人们脸上增添丝丝笑意！
　　勤劳的人们在柿园里忙碌着：有的摘，有的剪，有的装，有的运，工序繁杂而不紊乱，忙碌之中不时传出欢声笑语。干得累了，顺手摘一个发软的柿子，特别是树尖尖的老鸹叨，红红的，软软的，亮亮的，看着它那可爱的样子，都不忍心下口了。但又禁不住诱惑，轻轻地分成两半，咬上一口，嗯，真的是满口润滑，唇齿溢甜。这甜，一直延伸到了心里。品着老鸹叨柿子特有的香甜，不由感慨：老鸹怎么就能从众多的柿子中，找到最红最甜最熟的哪一个的？
　　霜降这几天，村里还会举办隆重的“柿子节”。那是村里最为忙碌的季节；是柿民们最为幸福的时刻；也是柿园最靓丽的风景。节日，吸引了很多外来游客，给偏僻的小山村注入了新的活力！
　　可是今年，前几个月旱，后几个月涝，天公不作美！柿子坐果时就受到了一些影响，但也只是一些而已。后来接连不断的雨，对柿子的影响就大了，甚至是致命的打击。没办法！老天爷的想法，咱们摸不着，也干涉不了！刚开始时，每天父母会把落下的柿子收集起来埋掉！原因是柿子落地之后，就会腐烂，招来蚊蝇，影响树上的果实。
　　可老天就是不开眼，乍就看不到柿农们焦急？淫雨霏霏，着实弄心。柿子在风雨中纷纷坠落，父母心疼叹息至尔麻木。眼睁睁地看着即将成熟的柿子一一落下，这该是多么悲苦无助呀！

　　秋不是突然冷的，雨不是偶然下的，柿子也不是一瞬间落完的。也许落得太久太多了，捡拾掩埋已徒劳无益。父母已不再去重复这种无效劳动了。熬到霜降到来时，就只有极个别的幸存柿子，还留在树上。在繁茂的枝叶间间或看到一两点红。这种点缀式的红绿相间，对外人是美景，可对辛勤一季的父母，有的却只心痛与无奈！
　　面对这种劳而无果的情形，种了一辈子地的父母倒是想开了。在有些地方，种地就是靠天收。这样付出无所得的季节，也不是第一次。他们也就看淡了。偶尔在地头休息，他们仍会谈论这些杮——今年雨水多，明年就会好多了。好一季歹一季。还说果树结果也分大小年，去年丰收了，今年这个样子，权当是果树休息哩，聚集力量，明年准又是大丰收。听着他们充满正能量的话，我感觉受到了他们独有的，气度：丰收了理所应当，歉收了，期待来年！
　　我们几个倒是很想借机劝告父母：年龄大了，把柿园包出去吧！再说辛苦一季，又是除草，又是施肥，又是剪枝，又是打药的，从早忙到晚，可是收获无几。承包出去吧，也该休息休息了！父亲一听就不乐意了。这整齐划一的柿子树，干干净净的柿子园，是父母用辛勤的汗水换来的，他们怎会轻易放弃呢？
　　父亲看着眼前的柿树，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对我们说：柿子落了，那是上天注定的，那是它们的命；但我们可以决定怎么去面对，那是运！我们还能干得动，就继续干下去，等干不动了，你们随便处置。但现在我们能干却不干，一旦闲下来，就会变得懒散了，不如有事干有活头！

　　听着父亲的话，我在想，人一生就是这样，总是在不停地付出，不停地忙碌。也许收获有大有小，但总归是有事可忙，有活可干，就会充实有意义！当农民不能因为土地不肥沃，一季收成不好，就弃之舍之。自然，当老师的也不能因为学生学习不好，就放之任之。
　　认真工作，勤奋耕耘。来年，必是丰收年！

　　作者简介：
　　侯巧仙，河南省禹州市磨街乡中心学校语文教师。挚爱山村这片教育热土，坚守农村二十多载如一日，倾心语文教育事业。爱读书，爱写作，爱孩子，爱家人！有作品入选《师墨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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