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丽英专栏 | 长春花
| 摘要:长春花 我的新朋友:一盆花开不败的长春花,在我的视野里占据了2021年的整个秋天。长春花学名很多,我们习惯上喊它“天天开”。 2000年,我在广州番禺南沙镇,江边的一家工厂门口…… |
长春花
我的新朋友:一盆花开不败的长春花,在我的视野里占据了2021年的整个秋天。长春花学名很多,我们习惯上喊它“天天开”。
2000年,我在广州番禺南沙镇,江边的一家工厂门口,第一次偶遇了它的芳华。当时不知道它的名字,但很好奇,它天天都顶着一簇簇花。它,不厌其烦地开成了那个季节里马路边最美的风景。
番禺市南沙镇当时还在开发期间,周围的树木并不多。空旷的野里,偶尔有几片芭蕉树、几方香蕉林地。我们几个来自北方的打工仔,更是傻傻的分不清。哪些是芭蕉树哪些是香蕉林,只是从果实的长短和粗细中,自以为是的指认着自己认知的芭蕉树或香蕉林。荒草在水洼地和矮山周围,发了疯似的长成一片荒芜。路边整齐的芙蓉花树,经不起台风的呼啸。

2000年的南方,管理已经比较先进和前卫。不但注重员工的安全感,还重视员工的文体活动和归属感。台风期间,工厂的宿舍或厂房里大家一边习惯地聆听着台风夹着暴雨的野蛮,一边继续着室内安然无恙的生活或工作。
雨过风停,路边的芙蓉花,容颜失色,还有折断枝干的,连根拔起的,横躺在马路边上,无声地呻吟。然而,路边的天天开,却在台风过后,从泥泞中匍匐着,梳理着,慢慢舒展着。枝头是被打乱的枝丫和伤残的花瓣。
第二天阳光刚刚开始照耀,它们就迫不及待的又开出了一簇簇笑容灿烂的花。在那知识和物质的双重贫穷逼迫着阶段,我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漂亮的花。我用自己挣来的月薪500元,急匆匆的去报名学习五笔打字。因为,会打字做文员,在工厂里是一份很让人羡慕的工作。这让人,都似乎显得文雅而又有品味了。长春花的娇艳,染红了那个秋天我的心。如何凭借学过的知识,改变自己匍匐无助的人生呢?
长春花的盛开,让寂寞孤独的日子,变得沉静而又单薄。我捧着英语读物时,我会忘记所有的不快乐,在长长的英语重句中,享受着英国那神秘花园里的美妙与繁华。从此,我爱上了英文名著短篇读物,如饥似渴地寻求着英文句子背后的精彩绝伦的画面感。在同事不理解的鄙视的眼光里,唯有长春花低矮的身影红彤彤的花瓣,在灯光的脉冲里,陪我熬过一个又一个漫漫长夜。
当时,只有方梅珍主管,从不嘲笑我,默默地注视着我。她会带我去她的朋友家去串门。沉默寡言的自己,一言不发的尾随在她身后。她与朋友在电脑上一起看电影,我躺在旁边的躺椅上,安稳的睡着了。梦里,方梅珍姐姐变成了天使一般的花神,在长春花的花丛中灿烂的笑着,拉着我在美丽的光环中舞蹈。那次我第一次在梦里开心的笑啊笑。
醒来后,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给我联系了县一中的复读班,安排我返乡重新复读。五笔没学完也没有学好,我就返回了东明县一中复读。告别了那片荣光四射的长春花,告别了那段最美丽的记忆。方梅珍姐姐,是我在广州番禺南沙镇遇到的一个贵人。没有太多的表达,只是静静的呵护。是她,让一个落寞的灵魂,重新插上翅膀,找回飞翔的勇气。

大学毕业后,我选择了返回家乡。看到办公室门前空荡荡的花盆,我第一时间想起了长春花。从花市采购回来,我精心地把长春花种植在花坛旁边的花盆里,与花坛内一丛盛开的月季交相呼应。
这盆长春花从来到化验室的那天起,枝头上天天撑起了一片云彩。我的同事与我一起呵护着它们,看它们整整一个秋季的温馨和靓丽。
北方的冬天会在秋天的尾声里,慢慢侵蚀阳光的温度。这时候,长春花就要经历一次涅槃。那是浴火重生。当种子从新轮回,当一簇簇小苗从花盆的根部冒土而生时,我,想起了那段南方打工的日子……

作者简介:
郭丽英,就职于山东省东明石化集团。热爱生活,喜欢阅读与思考,习惯随笔记录思绪片段,为生活增添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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