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作品 | 穆绍文：父母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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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的家

　　父母在乡间小住已有两个月了。

　　随着弟兄三个一个个成家，随着孙男弟女一个个上学长大，父母多次说起过，想搬出去另外独住，清静一段日子。

　　起先，是在小区的新房里住了半年多，后因拆迁，我们又跟他们住到了一起。好在这边就光远一个孩子，不是很闹腾。再说，回迁顺利的话，也就21个月，快得很。可谁知“某某城”项目害人不轻，到现在还是一个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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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老两口出去单住，我们兄弟们大多不放心，原因无非是俩老人年龄大了，身体不好，尤其是母亲，离不开药物，父亲又不常在家，恐有个闪失，十分地不便。但老两口还是时常提起啥时候搬出去独居的事，终因兄弟们的挽留，条件的所限，而迟迟未能成行。

　　时间到了2017年，聊起老家的房子，四十年了，年久失修，已破败不堪，西山墙甚至有些塌陷。再，老家一旦有个婚丧事宜，全家回去居留很不方便。怎么办？

　　几经商量，最终拍板定案：翻盖老屋！老两口决定，前期资金，自己支付；后期，再由儿子们分摊。之后，翻盖房屋的那些日子，老两口骑着老年电动三轮车，时不常奔波在县城到老家的路上。六十里的路途，风尘仆仆，很是辛苦。

　　由于我得上班，两个兄弟忙于生意，很少能到工程的一线搭把手。

　　记得打好地基后平整院地，我和大兄弟回去了一次，推土扬土，把院地垫得北高南低些，出水方便。再有，就是老家有事回去了一次，那时候，房子的主体结构已起来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拆除支架。

　　还记得那些日子，老两口是乐此不疲的，挂在嘴边的话语，也时常是工程上的事宜，找匠人啦、给付钱款啦、备料用料啦等等。用母亲的话说，就是四十年前，好不容易盖了新房，没住几年，就让人家住了去，这一回盖好后，可要好好地多住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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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父亲有意无意地说，房子是盖给你们弟兄仨的，也是盖给孙男弟女们的。起初不理解，也许是近几年来，看多了周边的亲人纷纷离世的缘故吧，老人家想得挺长远的。不想让我们有事时，没个躲风避雨的地方。而我们这些年对老家的看法，也慢慢有了改变。一开始，是想不起回去，可也是事情渐渐多了的缘故，近几年来，也回去得多了，甚至是去年大年初一，弟兄三个还专门起了个大早驱车回去参加老二门里的春节串拜。末了，还到祖坟参加了祭祖仪式。也许是人到中年，慢慢也有了“近乡情更怯”的感慨。

　　随着房子的盖好，家里的一应建设不知不觉已陆续到位。屋子里的陈设、用度可谓是新旧混搭风格。桌柜是二十年前我们结婚时的家私，茶几是大兄弟家用过的大理石制品，冰柜虽说是租户用过的，可收拾一新后，照样不耽误使用。客厅东墙上挂着一副我很久以前在苏州买的竹联，上联是“清风明月本无价”，下联是“近水远山皆有情”。当然，也有全新的。挂在卧室的格力空调，放在卫生间的滚筒洗衣机，摆在堂屋正中的中堂山水匾额，不知什么时候就准备停当了。看来，老两口对建设新房是用了心的，能省则省，能用则用，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

　　记得上次五一回去，问母亲在新家呆的这段时间，身体如何。老人家说，能睡了，也不便秘了。可以想见，回去后事儿少了，心静了，确实有益身心呀。老人家能这样，也挺好。劳累了一辈子，好不容易闲下来了，也该歇歇了。只要老人身心健康，也的确是做儿女的福气。

　　在县城的时候，自从买了电动三轮，春暖花开，风和日丽，老两口时常到周遭一些去处去转转，田庄植物园，百泉荷花池，黄水白马峪，凤泉璐王坟等等。这不，到了老家后，更是放飞自我了，获嘉城、修武县没少跑，白云寺、云台山没少去。

　　在我的脑海里，不由出现了这样的画面，阳光下，林荫间，老两口驱车行进在乡间的公路上，转悠在周遭的市集上，采购着家里需要的物什。看见了什么花种，看见了什么树苗，就买些带回家，种在小院里。挺不错的一幅夕阳红图景！

　　还别说，小院里，花花草草、蒜苔香菜之类，在两位老人的打理下，横成行，竖成列，还真是生机勃勃，郁郁葱葱，饱人眼福，也饱人口福。搭有丝瓜架，种有果树苗，土地周边开着不知名的黄花，浓郁的田园气息扑面而来，既美观又实用。不难看出，老两口很享受此时此刻在家里的生活，多年的愿望没想到今朝得以实现，真是不容易。

　　初到家里，似乎有些生疏，近于做客的感觉，这是老两口已经熟悉、习惯了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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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对于我，一时间还难以忘却四十年前所盖的五间大瓦房的家。还记得那个门槛吗？小时候，就是在那里向外张望，翘首以盼从县城下班骑车回家的母亲的。还记得那个煤火台吗？那是个下雪天，我兴匆匆地进来把自己得到的第一张奖状，递给了坐在煤火台上的母亲……不过，也挺好，父母的晚年生活这不才刚刚开始吗。父母爱情的第二个春天已经悄然到来。

　　这样，也挺好，老两口想到哪个儿子家，就去哪个儿子家，想来县城，就来县城，想回老家就回老家，来去自由，随遇而安，挺好！难得的是这份潇洒，这份怡情，这份康乐。父母好，就是人世间做儿女的最大福气！

　　愿父母健健康康，幸福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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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

　　穆绍文，河南省辉县市城关初中语文教师。喜读书，爱旅行，不时写些豆腐块儿，记录生活中的美好。文章散见于《新课程》《郑永和纪念文集》和多家网络平台上。最喜爱的格言：天道酬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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