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长假

　　今年的国庆小长假没有出行的想法，天气预报说3号开始下雨，疫情还没有完全控制，再加上大小旅游景点人满为患，没有出行的冲动让小长假变得可有可无。

　　但还是有了一次短暂的出行。

　　那个小县城去过好多次了，小县城的美食和一些小景点，反反复复中，还会找到一些新鲜的感觉。

　　譬如那个好汉城，去好汉城的那天还没有下雨，天气晴朗，但闷热的感觉挥之不去，你知道这是大雨来临前的征兆。

　　在闷热的天气中听一位李姓小导游的讲解，这一次你听得非常仔细。

　　游客很少，梁山英雄好汉们的故事在小导游的讲解中，墙上有他们的画像，一个个生龙活虎的样子，你感觉离他们很近，他们在你的一些诗句里：在沧州/那夜的风雪很大/林冲在饥寒交迫中/大雪就是他的命运。他曾经在体制内/娇妻暖屋/锦衣玉食/偶尔耍耍枪棒。奸人陷害/他一步一个踉跄/从京城到沧州/漫漫长路/走出许多悲情和迷茫/那夜的大雪和冲天的火光/照亮林冲冷峻的面孔/长长的花枪上/复仇的血滴/玫红点点/。在大雪中凄美绽放/那夜的风雪过后/你不知道沧州/还有没有过那样的大雪（《大雪》）武松是在醉酒后/登上了景阳冈/大虫在密林中潜伏/各位看官的心提到了嗓门/大虫扑过来的瞬间/武松的哨棒在风中/折断/没有折断的/是武松的豪气和英勇。拳头让大虫瘫软/让大虫的目光/渐次迷离/充满绝望的快感。

　　譬如武松杀嫂/内心万般纠结/潘金莲频死前的目光/也是温情脉脉（《在景阳冈想起好汉武松》）有时候宋江也心怀慈悲/一副棺材和十两碎银/就把阎婆惜纳为外室/短暂的缱绻之后/是长长的冷漠/好汉宋江最爱学枪使棍。惹祸的招文袋里/没有婆惜想要的金子/只有一封致命的书信/婆惜步步紧逼/宋江一忍再忍/一让再让/终于恶向胆中生/提刀怒出手/怒气一刀/恶气一刀/刀刀见血/刀刀致命/好一个黑三郎/全不懂得怜香惜玉。宋江从乌龙院二楼走下来/身上滴着鲜血/从此以后/半个北方都被鲜血染红（《宋江杀惜》）。

　　那是你好多年前的诗句，那些诗句就像树上挂着的一些果实，装点着这个秋天慢慢浸润过来的寒意。

　　你在小县城的街头，小县城的灯光已经亮起来，让你忘记了小县城白天马路上的热闹。

　　小县城的几位朋友陪你吃铁板烧，然后练地摊。

　　起风了，凉爽的风，让你忘记了白天的炎热。

　　地摊靠近大街，大街的另一边是一条河流，河边的绿化树在夜晚的灯光下依然郁郁葱葱。

　　因为靠近河流。很自然让你想起一些湖泊和大海，心情变得疏朗起来。

　　这是坐在地摊上的感觉，风很凉爽，和几位朋友安静地坐着，很放松，这应该是小长假带给你的最好的状态。

　　各种烤串，还有凉拌菜，地摊上的菜肴同样丰盛。

　　慢慢地坐喝。另一波朋友赶过来了，挟裹着酒气和豪气。小长假让人放松，白酒和啤酒让人放松，仿佛间有河水的流淌声，漫漶的水汽让人迷醉。

　　接下来是几个阴雨天，其中有一天因为工作上的事去了几处农村学校，沿途的田野里，是浸泡在水里的玉米、大豆和棉花，让人的内心顿时灰暗起来。放假的学校没有学生，空荡荡的校园了无生机。

　　灰暗的雨天，在夜雨中去看电影《长津湖》，看电影之前你先看了中国的纪录片《冰血长津湖》和美国的纪录片《长津湖战役》，纪录片更接近那场战役的真实，接近那无边无际的寒冷和寒冷中的绝望。从影院走出来，走进冰冷的雨里，水洼里是光怪陆离的灯光，映衬出小城夜晚的繁华。

　　连日的阴雨天让人绝望。你读一本水汽漫漶的刊物《江南》。很偶然的一次在一个报亭买了这本刊物，放在床头好长时间都没有打开过。你在漫长的阴雨天打开它，一口气读完几篇小说：姚鄂梅的《如痴如狂》、王秀梅的《第四个航海人》、朱山坡的《夜猫不可能彻夜喊叫》和马叙的《来自口语之城的秘密居住者》，无聊的雨天让你很仔细阅读完这几篇小说，每一篇小说都带给你一些不同的感受。

　　雨还在下着，室外光线暗淡。

　　有时候在室内呆的时间长了，就去小区的院子里走走。

　　撑一把黑雨伞，湿漉漉的雨夜，夜晚的灯光还能照亮挂在枝头的一朵月季花，迟开的月季花。暗红的色彩，在灯光下明亮起来，夜雨中的美丽让人无法形容。草丛里还有虫子的叫声，声音最响亮的应该是蟋蟀，很干净的声音。

　　在阴雨天，阳台上那盆含羞草居然开花了。虽然只有一小朵，绒绒的小绒球，淡紫色，看上去就让人怜爱，紫色的小精灵，阴雨天的一抹亮色，让你想起电影《辛德勒名单》中的那位小女孩和那抹给人希望和温暖的红色。

　　含羞草是春天从山西带回来的，一个小花盆里几株小小的含羞草幼苗，在你的阳台上经过一个夏天和一个秋天，长高长壮了，开出了一朵小花，还有几个小花苞在等待寒露之后的霜降，等待霜降季节的绽放，给秋天画上一个句点，给寒冬来临送去一抹暖意。

　　作者简介：

　　崔中华，供职于山东省菏泽市教育局。有文字散见报刊，有散文集《教过书的人》《如果大雪封门》《一抬头满天星辉》《天秋月又满》出版。有作品入选《师心有痕》《师者行吟》《师意盎然》《师墨飘香》《师兴旷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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