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水马龙随想曲

　　——白开水人生系列之一

　　又一次被迫将车停在马路中间，唰啦唰啦的雨也同时跟随，哎，又被困住了！不过不是被雨围困，而是被车流漩涡裹挟。

　　所有的车辆都像一处板结的泥土一样，牢固地粘贴在了一起。此刻时空已经凝固，一分钟与五分钟，五分钟与十分钟，十分钟与三十分钟，全都一个样儿。左边是塑料蒙起来的三轮车，右边是挤过来的三轮车，后边朦胧一片是黑云一样压过来的三轮车。

　　三面全都一样，一色的三轮车，一色的塑料雨布，一色的阴雨迷蒙，全都被这雨的箭矢射中而低声哀鸣，淅淅沥沥，淅淅沥沥。一样的踟蹰不前，一样的呆立不动，一样的欲火中烧，单等着这封闭被打开的瞬间。

　　向前是一条路，直行，切近，通向我最近的路程，前边有一辆咖啡色的车开路，它蜗牛似地挪移，每走一步，空出车尾后一处难得的空地，等着我的车啃啮上去，像啃着一块无肉的骨头，只嗅到一点离开的味道，却不曾给再大一点的奢求。跟车的人生尽管缓慢，但还能看到有人同行，心却不十分空落。但它的一分钟竟与十分钟一样逼真的相像，路被三轮车铺平，哪里会有轿车的方向。

　　旁边探出来一个头，他看到了对向而来的车是走不动的，他旁边的车是驶不出的，他犹疑地下车，把车子向前推进了一些，期待空间坐标有所动摇，但前后左右的车辆好像没有丝毫的变化。周边有辆车估计是送完学生了，它往回走钻出了这个八卦阵，一下子给这个阵营撕开了一个口子，风就灌进来了。一片车子晃动了一下身子，所有的车子都跟着晃动了一下，可惜没多久就又停滞不前了。一大片车子依然像是块儿凝固的泥土，仅松动了一下土分子，继而又紧紧粘合在了一起。

　　我坐在车子里，用眼睛刺绣了一阵子车窗上的雨，看看一时半会儿不会有成功作品，就把身子往后一仰，灭了引擎，在车雨的草坪中打开了车载音乐。上班的时间是赶不上了，它一点点地飞奔向前，心再速也没有奔驰的空间，焦急怎么样，无奈又怎么样，且放它下来，落在地面，开启眼前的状态。

　　前边那辆车被驶过来送学生的车流生生截断了，看来从这个方向径直走向目的地是不可能了。旁侧的路呢？一大绺的全是蒙着塑料布的三轮车，一大波几乎全是朴素的爷爷奶奶类司机。歌曲听了好几首，音乐也累了似的由摇滚变换到了轻音乐，车子才总算开始动弹了。

　　旁侧的车辆像是流水一样开始淌起来，慢慢地，一条畅快的小河出现了。跟还是等，我在犹豫是否转向。不转向，前边是最近的方向，是属于轿车开拓的路，暂时淤堵；转向，旁侧是返回家的方向我来时的路，是一种后退，是一种妥协，一时间可以打开僵局，或可以从旁打开另一条到达单位的路。

　　略微犹豫之后，我毅然拨转车头，截断车流横空插入，于是，车水马龙，我在三轮车的流里像条蜿蜒游动的龙，又有了新的生机与活力。在返回家的路途上通过倒退实现了最终的目的。

　　人生中有几个人不会在工作或生活的高峰期路过，又有几个人没有陷入到过这样的僵局之中，一味地选择最便捷的途径，真的就能很快到达自己的预期吗？固然孤独地坚持，原地等待，不放弃心中的信仰不因此改变自己的所谓认定是很重要的，但是如果能坚守自己的信仰，放下所谓完美的预设，走到最朴素的队列里，或是以退为进，相信经历跋涉是同样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甚至会比安静持 守更早一点看到曙光。

　　作者简介：

　　李娜，河南省滑县产业集聚区英民中学语文教师，河南省名师，河南省教育厅学术技术带头人，河南省普通话测试员。获河南省初中语文优质课一等奖、河南省经典诵读教师组一等奖。长篇小说《黄河人家》在“简书”出炉。荔枝FM1496923主播，节目点击量28万之多。出版有系列写作指导从书《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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