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付友专栏 | 秋 雨(小小说)
| 摘要:秋雨 从昨晚开始,天空就一直阴沉着脸。早晨起来,庭院里果然飘起了细雨。细雨积淀起来的滴答声从房檐开始下落,分散着向地表的深处探去,滴答声冲透庭院中的空气,激荡起墙壁…… |
秋 雨
从昨晚开始,天空就一直阴沉着脸。早晨起来,庭院里果然飘起了细雨。细雨积淀起来的滴答声从房檐开始下落,分散着向地表的深处探去,滴答声冲透庭院中的空气,激荡起墙壁一声声的回响。
来到阳台,沐浴着晨曦中秋风的凉爽,蓦然回首,对面街道上一个打伞的女孩映入眼帘:紫红色的雨伞下,亭亭玉立的腰间斜挎着一个米黄色的包;女孩上身是白色衬衫,下身是黑色裤子;她优雅地行走在街道一侧,成了城市早晨秋天里一道靓丽的风景。
“秋天里的女孩真迷人。”我轻轻的赞叹声脱口而出。
“看什么呢?爸爸?”不知什么时候,儿子突然来到了我的身边,扭过头来,我看着儿子笑:“看秋雨呢。你看,秋雨中的城市多清新?像刚出浴的美女一样迷人。”

“哈哈,爸爸不是在看秋雨,是在听秋雨看美女。”儿子也笑了,“恐怕爸爸是触景生情、思念姑姑了吧?”儿子似乎也看到了街道雨伞下漫步行走的少女。
扭过头,我不咸不淡地转脸给了儿子一句:“看你的书去吧。”谁知儿子真的拿来了一本书,一看是高中课本。我说:“最美还是中学生。一没工作上的烦恼,二没家庭生活的重担,三没社会生存与竞争的压力。如果有来世,我情愿再过一把高中生活的瘾。”
“花无百日红,人无再少年。知足吧,老爸。”儿子规劝我一声后转身去了他的书房,留下我一人在阳台上,独自聆听着秋雨敲打屋檐的声音。
飒飒秋雨中,浅浅石榴红。我8岁那年石榴红的时候,我家搬来了一位新邻居。这天,邻居大婶领着她的小姑娘来到我家认门,一看是稀客,母亲赶紧让我给小姑娘摘石榴吃。我搬来一条高高的凳子,我上到凳子上面,母亲在下面扶着凳子保护着我的人身安全。一会儿功夫,我就从石榴树上摘下几个又红又大的石榴送给小姑娘和大婶吃。

从这天起,我家和新邻居俨然成了一家人。看在小姑娘比我小两岁的份上,大婶让姑娘叫我哥,我也欣然把她当作亲妹妹。小姑娘还告诉我,她叫秋雨,因为出生时正赶上秋天下雨,母亲就给她取了这个名字。我说,我出生在春天,父亲给我取名叫春来。说完,我俩都笑了:原来父母给孩子取名都是有说辞的。
后来,我上了初中,秋雨上了小学。我家离中学2里地,秋雨家离学校1里地。幸好的是,我们的学校都在同一条街道上,每次上学,我都是先安全地把秋雨送到学校,然后自己再独自行走到校。学生时代,我和秋雨一起走在上学与放学的路上,在老师和邻居眼里,我和秋雨就是兄妹俩。
我上高三那年,秋雨一家因父亲工作升迁搬进了省城,秋雨也随着父母离开了我。后来,我上了大学,直至参加工作,刚开始我还能收到秋雨给我寄来的信件,慢慢地,秋雨的信息就消失了。我26岁那年,母亲看我还是单身汉,很为我的婚事操心,唯恐没有姑娘看上我。看母亲絮叨的次数多了,我安慰母亲:“工作太忙了,明年一定谈对象。”
28岁这年,我终于忍不住母亲的唠叨定下了自己的婚事。春节前夕,我突然又收到了秋雨的来信,秋雨告诉我,她家搬到省城不久,父亲因一件冤假错案受到了牵连,改革开放前夕,一家人才恢复了工作。如今,她正在美国读大学,只想能尽快毕业回国见到我……
看完来信,我心里一直闹腾几天都无法平静下来。婚礼这天,我又收到了秋雨的信,她说她暑假就毕业回国了,父亲已经给他安排好了省城的工作,问我愿意不愿意来省城工作……
看完秋雨的信,我偷偷地把信锁了起来。一月后,我再次拿出秋雨的来信,我和爱人一起看完了信件全文,在征得爱人的同意后,我们一起给秋雨写了一封迟到的回信。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秋雨的小家距离父亲省城的家很近。闲下来的时候,儿子每年都会嚷求我和爱人带着他去省城看他的秋雨姑姑;法定假日里,秋雨也常和她的老公带着孩子来我们家体验乡村游的乐趣。

阳台外的秋雨还在滴答着,坐在阳台上,我突然大声吆喝起来:“儿子,昨晚的天气预报你看了吗?”
“忘了,有事吗?”儿子不以为然。
“打开电脑,上网查查。疫情就要结束了,眼看十一、中秋就到了,你也查查十一假日的天气如何。”我督促儿子。
“好!”儿子很是高兴的样子,“这次假日,我们在哪见姑姑啊?”
“你先查天气吧。”

作者简介:
赵付友,河南省西平县五沟营初级中学美术教师。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教学之余,笔耕不辍,散文和小说散见于《奔流》《精短小说》《河南日报》等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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