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作品 | 葛国桢:忘不了那声“老师”
| 摘要:忘不了那声“老师” 有不少时候,我正在街上匆匆地行走,耳畔会突然响起一声“老师”,待抬头看时,面前站着的人一定会非常年轻,年轻得让人嫉妒。于是一边寒喧问候,一边在脑…… |
忘不了那声“老师”
有不少时候,我正在街上匆匆地行走,耳畔会突然响起一声“老师”,待抬头看时,面前站着的人一定会非常年轻,年轻得让人嫉妒。于是一边寒喧问候,一边在脑海里快速搜索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姓名。于是就知道这是又遇见自己当年的学生了,于是脑子里就很自然地回想起自己当年当教师时的许多往事来。
严格地说,我那时并不是什么正式的教师,甚至连个民办教师也不是。民办教师现在已经是个历史名词了,就是农民身份有文化的人,经过村(那时候叫大队)和乡里的批准,在村学校教学,所以他们干的是教师的活,本质身份还是农民。

那时候我的身份是农民没有错,但却没有民办教师的名份,说得好听些叫代课教师,说得不好听叫队办教师,就是大队聘请的教师。民办教师虽然很苦,但还有个转为正式教师的盼头,队办教师干一天说一天,随时都可以拍屁股走人。那时候我们一年的工钱大约有300来块钱,正好可以买一辆新的自行车。
因为是代课,学校只有我们的办公室,吃住都在本村自己的家里,由于家离学校比较远,所以当天不亮的时候,我就要提前半个小时以上赶到学校去上早课;每天的晚自习下课后才能披星戴月地回家。一年四季寒暑变换,不变的是我们在家和学校之间土路上的匆匆身影。
夏天,暴雨下得沟满河平,我们就自然而然地成为学生的护送者,常常在有危险的小河沟和水坑边,身披塑料雨衣高挽着裤腿,把村里的学生拉过或背过水深的地方。到了冬天大雪封路的日子,我们还要早早起来,拿一把扫帚扫出一条路影,以方便孩子们上学。
到了寒、暑假和夏收、秋收的时候,我们还要参加生产队的劳动,这时,男的和社员一样下田劳动,女的常常把本村的小学生们组织起来搞复收,就是把收完庄稼后掉在地上的麦穗豆角捡起来交到生产队,颗粒归仓。
就在那样的环境里,我庆幸自己没有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而是利用难得的机会学习了很多东西。我热爱写作,常在报刊上发表些散文、诗歌之类的,无形中也影响和带动不少学生爱上了文学,小小的乡村校园里,常常有远方大城市寄来的登载有我们作品的报纸杂志,还有各类获奖证书和精美的奖品,这很是让人羡慕。

我在那个学校里干了整整八年,送走了一茬又一茬学生,究竟有多少我也说不清。他们后来有不少考上了各类大中专院校,成为国家和社会的有用人才。
后来,由于种种原因我离开了村里的那所学校,后来我听说当年的民办教师大都转成了公办教师,非常遗憾的是,当年的队办教师统统被清退回家了。多少年来,我一直羞于跟别人提起这段往事,始终认觉得自己离教师的距离太远太远,况且从来都没有“队办教师”这一说。然而每当遇见当年自己教过的学生,看到他们学业有成、事业有成的时候,他们那一声声亲热的“老师”,总使我的心里感到温暖无比。

作者简介:
葛国桢,河南许昌广播电视台编辑、记者。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政协文史资料撰稿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出版有散文集《燕子飞来》《我的乡土我的村》,报告文学《九万里风鹏正举》,史志作品《天下庾氏文化之根丛书》等。曾获全国报告文学作品奖、河南省“五个一工程”奖、全国微型文学大赛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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