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事 | 苗瑞宾:防汛的日子(一)
| 摘要:防汛的日子 当天空的云渐散,飘落的雨渐消,路面的水渐退,生活逐渐恢复如常。 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呼吸着潮湿的空气,我愈加真切地感受到平淡、平凡、平常的宝贵,感受到烟火…… |
防汛的日子
当天空的云渐散,飘落的雨渐消,路面的水渐退,生活逐渐恢复如常。
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呼吸着潮湿的空气,我愈加真切地感受到平淡、平凡、平常的宝贵,感受到烟火气是那么的让人流连,感受到走在往日这乏味的道路上是那么的踏实。
虽然我的思绪,还停留在那段紧张、忙碌、疲惫而充实的日子,沉浸在感激、感谢、感动、感恩的记忆中。当然,我的描述只局限于的我的所知、我的经历和我的参与。
7月20日
查阅气象部门有关资料,2021年7月17日8时起,新乡市出现大到暴雨,局部大暴雨,并伴有短时强降水和短时大风。
20日,局里紧急召开了防汛工作部署会议,传达了上级关于防汛的具体要求,启动防汛应急预案,成立了局机关防汛应急救援队伍。

会后,我带着青少年活动中心郝主任、办公室路主任查看各股室漏雨情况。一楼大报告厅配电盘部位漏雨严重,为防止漏电造成伤害,我们及时关闭了电闸;四楼各房间顶部大都存在漏雨现象,连日降雨还造成了部分墙体雨水渗透,个别股室已在转移物品;位于大门旁侧的教育股、体艺办的水是因道路积水过深,透过墙体渗到了屋内,部分物品也在转移中。但雨势一直不停,只能将漏雨情况拍成了照片、保存好资料,以待雨后集中维修。
下午,我们班子成员简单碰碰头儿,之后分头对各项防汛准备工作进行梳理,力争高标准达到应急预案要求。
晚上,带着应急队员值守在单位;而市气象台暴雨橙色预警信号也在当晚发出。
7月21日
7月21日22时05分,河南省气象台继续发布暴雨红色预警。同日22时35分,新乡市气象台继续发布暴雨红色预警信号。
今天一上班,我和杨局冒着雨,南辕北辙、辗转反折到大块镇各学校查看雨情。大块一小的大门处是个凹形,门岗已被堵了三层沙袋,防止门口的水进入室内,操场的水是满满的;三十六中的大门处正好凸起,但进门都是水,需涉水而入;三十九中除了新修的操场,整个校园也是积水,值班人员都已转移至二楼;大块三小的村口的护村堤已被堵住,我们不能进得去,但村内应是无水;大块二小地势较高,前院略有积水,但操场积水严重,时间长了有泡塌围墙倾向;三十八中的情况与二小相似;大块四小干脆是从大门到操场,整个校园满是积水……将近午后一点钟,我们才又涉水回到局里,路上的积水明显较去时深了。
结合查看的雨情,下午我们再次召开会议,对防汛工作进行再动员再部署,进一步明确责任,强调纪律。但说实话,我们还没有真正意识到今年汛情的难度,更侧重的是当前的雨情造成的影响。

会后,杨局和李副局长又赶赴耿黄镇、潞王坟乡的几所学校查看雨情,我带着应急救援队的同志在局机关待命。至傍晚6点左右,接到杨局的电话,他们被水困在大黄屯村西边的路上,那里地势较高,但前后道路都是水,过不来了,由我在局机关负责当前的防汛抢险工作。
到晚上8点左右,忽然停电了,整个一片漆黑,同时所有通讯基本中断,可外面的雨势却依旧倾盆。后来才得到消息,全区的防汛从此时起彻底由防范雨情转变为全面防汛;因为凤泉区平常年份的年降水量为400—500mm,而数日来的降水量已达到900mm以上,所有前期的常规防汛准备在这场特大暴雨面前都显得那么仓促。
刚刚停电后,接到杨局断断续续的电话,区防汛抗旱指挥部要求我们的应急救援队冒雨奔赴杨九屯村集结,鉴于水势较大,让我们等候铲车来接。我迅速部署我们的队员开始准备,在局机关大厅集合待命。约晚10点左右,又接到上级指令,取消夜间集结。赶紧安排队员们休息,可看着天空急骤的大雨,大家都焦急地呆在大厅里,有的闲聊汛情的趋势,有的给家人联系;我间隔联系杨局和李副局长的时候,忽然醒悟到还不知道电路啥时候会修复,立即嘱咐大家减少使用手机,尽量保持电量。这样一拖,时间已至后半夜了,催促中,大家陆续回到各自办公室休息,只能说休息了,因为按要求办公室都没有配床啊!
7月22日
雨势不见减弱,局机关大门斜对着的铁路涵洞汩汩地往外冒水,道路上的水翻着浪花奔涌向前。8点钟左右,又接到赶往杨九屯集结的指令,与郭局沟通留守事宜的同时,我们的队员已身穿雨衣,脚踏雨靴,手持铁锹整装待发。我们尽快研究制定了行进路线,依次倒持铁锹探路,蹚过小腿肚深的水向团结路进发;至团结路铁路涵洞时,水势明显增大,眼瞅着湍急的水流翻着碗口大的浪花向南奔腾。商量着派身强力壮者先行下水试探,人站在水流中勉强能站稳,拄着铁锹把拖着脚向前行去,水已没过膝盖浪花翻至大腿处;瞅瞅身边平均年龄五十岁左右的队员,不敢下达全部下水的指令,与指挥部联系协调交通工具后再去集结。
看着不知水情熄火在水中的车辆,我们商议在铁路涵洞附近拦阻前往深水区的车辆、劝阻领着孩子玩水的家长,尽力为群众安全做些实实在在的的工作。时近中午,我们回到局里用餐。
临近中午12点,区指挥部的指令修改为协调不到交通工具,各应急救援队火速自行赶往杨九屯村口集结。抗洪抢险的指令来不得半点迟缓,全体队员放下刚刚端起饭碗,大多数同志连一口都未吃,立即出发,除了我用塑料袋包着带了一个手机,其他人的手机统一放在机关。

大门口的水势丝毫未减,我们的队员没有犹豫,拄着锹依次蹚水而过;空中雨打在我们的脸上,模糊着我们的双眼,再至团结路,在水流中站不稳脚,只好三两结组,手挽着手,强力行进,湍急的水夹杂着石屑迅疾灌满雨靴,越过道路倒去靴筒中的水,个别同志的脚已被磨破;第三个路口是市场十字,点着锹把过去后看到一个卖馒头的,给每个队员买了一个馒头,边吃边走;第四个路口是锦园路,熟悉路况的队员带着我们到稍稍向南偏离、水流较浅的路段,顺利通过;尚介村里的道路几乎无水,可磨破的脚与雨靴接触,更增痛感。
我们顾不上脚上的疼啊,继续前行,到区府路东段,路面积水越来越深了,只能排成一队,在便道上踟蹰而行。行进中看到路旁的漩涡,有的同志知道那是下水道口不通而形成的,赶紧停下来,用锹撬、用手搬、用砖垫,周边的水能够哗哗地排下去了,道旁观水的群众一片叫好,有的群众还下到水中,帮我们指点下水道口位置……沿途修复了几处,当时也顾不得数。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我们终于赶到了指定集结点。现场由区纪委黄副书记指挥,区农业农村局、自然资源局、环境保护分局的队员也很快集结到位,配合着杨九屯村村民开始砌墙堵缺口。

下面是涨至大腿深的水,空中是无穷无尽飘洒的雨,路旁的台阶在见证着,水位从第一个台阶逐步上升到第二个台阶、第三个台阶。没有人叫苦叫累,没有人分身体强壮还是瘦弱,所有人只是一个砌块一个砌块的从车上卸下,传递到下一个人手中;最底层的砌块是需要人站在砌块上堆砌的,因为不压住,五六十斤重的砌块就会被冲走。一堵墙砌好了,又赶到下一缺口去,大约四个小时过去了,衣湿透了、手磨破了、腰酸麻了,两堵墙砌起来了,再蒙上厚厚的塑料膜,水被挡在了村外。
看着路边东倒西歪的队员们,看着连口水都没喝的队员们,看着似乎连站起都没有力气的队员们,我咬咬牙,向领导们提出一个请求,能不能协调一辆车将我们送回去,因为我的队员们再也走不动两小时的归途了。在场的村委会同志主动请缨,派一辆铲车送我们回去。爬上铲车,队员们的腰似乎都挺起来了,头也昂起来了,因为要面对路边的村民对我们的点赞和问候;回到单位,我们的杨局亲自在大门口迎接胜利凯旋的勇士,并用手机记录了所有勇士的合影。
感谢郭副局长给我们准备的热腾腾的饭菜,虽简单但暖心,让大家一解整天的困顿。但一天的任务还未完成,匆匆吃了饭,在杨局的带领下,我们又紧急赶到新乡化纤生活区的西门,生活区内还有实验学校和实验幼儿园的少数教师被水围困没有撤离。

依然是郭副局长留守,杨局、李副局长和我带着队员们全部到现场组织撤离。天已完全黑下了,用手电照着黑乎乎的、灌满水的生活区,恍惚数辆汽车在水中晃荡,商量着需要用专业的救援工具才好。巧的是正好有人背着一个橡皮艇走过来,上前一问,是要到厂区去救人;赶紧求着能不能一块儿将我们的人救出来,一经允许,我们的杨局就亲自坐着艇进去救援,我们拦也拦不住。
在等待着的间隙里,实验学校的范主任带着一个教师蹚着齐胸深的水走了出来;上前询问学校的情况,因信号中断,没有接到全部撤离的指令,现在还有一个保安在里面,得到我们全员撤离的要求,范主任执意再次回去接保安出来。这就是我们的教育人啊,危急时刻,都是敢打敢冲、勇往直前!
昏暗灯光下,看到橡皮艇里是张园长被解救出来,让她第一时间向家里报个平安;她笑着指着划着橡皮艇的人说,那就是我的家人;不禁哂笑,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我们要救援的是同一个目标。
有的群众看到我们在救援,向我们提出救援的请求,我们便协助他们救助一些老人和孩子。这时候,已经不用分你我了,只要是能救出来的,大家都会全力援救。
时间在流逝,等到两个学校(园)的所有人员撤离,周边的群众也都散去,已是夜半时分,可我们每个人心里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知不得腰酸背痛,就酣酣地入眠了。

作者简介:
苗瑞宾,供职于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教体局。曾任教十余年。爱好历史、文学、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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