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莹莹专栏 | 田园情结

摘要:田园情结 我遍向我的田园轻展着柔盼,像一个知己的眼亲切地相关。 ——题记 格子楼里待得久了,总爱到田野里走走;被俗务缠得紧了,总想到山林中转转。清林翠竹,鸟雀和鸣,彤……

田园情结

我遍向我的田园轻展着柔盼,像一个知己的眼亲切地相关。

  ——题记

  格子楼里待得久了,总爱到田野里走走;被俗务缠得紧了,总想到山林中转转。清林翠竹,鸟雀和鸣,彤云叆叇,溪水潺潺,洗涤污垢,净化心灵!

  这种田园情结可追溯到我的乡野童年,那是个自由奔放的年代,人人都是时间的富翁,胡乱挥霍也使不尽。下午放学,一溜烟功夫,伙伴们不约而同地从家里聚拢来,一个个挎着箩筐,里边横着镰刀,嘴里啃着干粮,一同下地打猪草。这是否是家长的旨意?已记不真切了,但每天若能扛回满满一箩筐草,是件相当光荣的事。

1

  我们出了村庄,顺着大道一路向北,说着,笑着。经过麦田,大伙把农具一扔,冲到碧油油的麦浪里,撒开脚丫子先追逐嬉闹一阵。然后手拉手转圈圈,手攥得紧紧的,身体尽量往后仰,一不小心,就来个倒栽葱,晕头转向,满眼都是小星星。倒在松软的土地上喘气,瓦蓝的天幕显得那么纯净、高远、深邃,麦苗轻拂着脸颊,凉凉的,痒痒的,散发出淡淡的青香。

  闭了眼,周遭一片沉静,仿佛自失起来,要融化在这天地里,也许人与自然本就应是水乳交融的。霎时,一股暖烘烘的热潮在我小小的心房中穿梭,我的眼睛很快蒸腾出温热的霞光,我很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好想打个滚呀,爬起来揉眼一瞧,咦!早有人偷了我的构思,有打滚的,有倒立的,反正摔了也不怕疼。我就是在那时候学会了倒立,后又水到渠成学会了粘墙。

  玩够了,见天色不早了,大伙才开始割草。我不太擅长用镰刀,干脆用手薅,弯下腰,半蹲着身子,觑着眼,小心谨慎,防止蒺藜和刺角芽的突然袭击。手上扎刺最平常不过了,浅的自行解决,深些的要劳烦妈妈的大洋针,一捏、一剜、一挤、一拔,眼疾手快,刻骨铭心。

  眼瞅同伴们的箩筐摞得越来越高的,我心中一急,两手并用,不但扎了许多刺,指甲也被磨得光秃秃的,仍旧落了下风。末了,我只能眼巴巴看着同伴的箩筐按压得瓷瓷实实,四边翘起了神气的孔雀尾巴。她佝偻着腰气昂昂地走在大街上,收获一路好评,而我只能远远跟在后头,不时将草虚得再高些,好满足我那可怜的自尊心。

2

  最妙的是过暑假,简直是神仙日子。那时大概六七岁年纪,我家在紫荆山承包了几亩果园,苹果树下套种香瓜和西瓜。父亲在地里搭了个窝棚,在苹果树挂果的时节,哥哥会去看管,我就亲眼看见一个高大的男孩在哥哥面前故意拽下青苹果,哥哥气得两手发抖,却无可奈何。

  一到暑假,我们的家就搬到了果园,这里风景秀丽,空气清新,是绝佳的避暑山庄。父母在公路边搭个简易棚,摆个摊,卖瓜果和汽水。平时大人们忙着干活,我就漫山遍野疯跑。渴了,一口气跑到沟底用手捧起泉水咕咚咚灌个够。饿了,就地摘些野果子吃,黑天茄成熟时为黑紫色浆果,如一串串小葡萄,吃到嘴里酸酸甜甜,满嘴酥麻,是孩子们的最爱。马泡蛋随处可见,吃饱了还可以捏在手里玩,在小手的轻轻揉搓下,它的皮变得薄如蝉翼,里边的籽历历可数,却不会破,这需要一定的耐心和技巧。其它的果子如酸枣、野沙梨、枸杞子、楮桃等,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甭管能不能吃,拽下来就往嘴里塞。后来才知道这些果子大多是中药,还有些是含毒的,得亏命大,也许冥冥之中,大自然在庇佑着他的每一个子民。

  果子吃腻了,便想换点新花样。我们几个小淘气一合计,去地里偷花生吃。刚拔出没几棵,就听到有人高声吆喝,我们不由分说撒腿就跑,结果还是被主人追上。他威吓着说要抓到派出所,我们一个个缩着脖子,憋红了脸,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等了好大一会儿,未见动静,偷偷拿眼一瞥,爹爹正往这边赶,神经立马崩得更紧。

  俩人客气两句,往地上一蹲,爹爹从怀里掏出旱烟袋,抓把烟叶沫子,均匀地铺在烟纸上,慢慢地捻着,最后放在嘴边一舔,一支旱烟便新鲜出炉。他们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聊着农事,似乎把我们遗忘了。临走时,那人笑着摆摆手,说花生还没长熟,叫我们以后别再挖了。这场胆战心惊的经历,一直刻印在我的脑海里,使我再也没敢越雷池半步。

  记得有个小女孩叫娟娟,我们两家果园相连,我俩又是同岁,很快便熟识了,经常玩在一处。孩子们最喜爱的游戏是爬树,选一棵枝桠繁茂的树,便于伸展拳脚,最好有一搂粗,不能太高。村里几乎各家门前都有这样一棵杨槐树,它那蜷蜷曲曲的姿态常激起孩子们攀登的欲望。猴儿们一见到它,便一窝蜂跑过去,把鞋一甩,卯足了劲哧哧溜溜向上爬,一棵树往往能消磨掉半天时光。

  果园里虽然树多,但大人们管着不让爬。娟娟家地头倒有一棵柿子树,矮矮的,干巴巴的,尽管不十分中意,也就将就着用吧!爬树比赛是必不可少的游戏环节,谁先爬上去,谁就是老大,另一个自然苦哈哈当奴仆。但当我们站在高高的树枝上纵情歌唱时,很快便忘记了谁是主人,谁是奴仆了。

  歌唱比赛开始了,我们选好枝干,稳稳站定,四目相对,边唱边跳。枝叶哗啦啦地舞起来,像是在伴奏,我们唱得更起劲了,看谁的声音大、音调高。我们将老师教的歌全部唱了一遍,还不过瘾,又开始唱从哥哥姐姐那儿听来的流行歌曲,通常只会哼高潮那几句,就这也令我们狂喜不已。唱累了,嗓子哑哑的,红彤彤的太阳落在山头,万丈霞光把娟娟的脸染成了红苹果。

3

  夜幕降临,母亲选一处较宽敞平整的草地,铺上塑料布和褥子,唤我去睡觉。迫不及待地往上面一滚,软软的,暖暖的,真舒服!眼前偶有小飞蛾扇动着翅膀经过,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风儿在唤我嬉戏?还是蚂蚁在搬运食物?蟑螂、西瓜虫、芝麻虫、瓢虫……它们都是夜的精灵,它们在沙沙地蠕动,喃喃地低语,忙得不亦乐乎!

  最怕的是蚰蜒,听说它有钻耳朵的癖好,令人生厌。于是常在睡前把耳朵枕一只,捂一只,可一旦睡着,就什么也顾不得了。第二天醒来,赶紧摸耳朵,左右晃晃,还好没事,谢天谢地!在地上睡那么久,从没有被蚰蜒钻过,不禁使我疑心是否错怪了它。

  蝎子是个不好惹的家伙,经常用尾部的毒针伤人。虽然我没被蛰过,但经常听母亲惊道:“呀!被蝎子蛰了。”她立即朝伤口处吐唾沫,并使劲往外挤毒,之后拽几片叶子往上一按。待我要一探究竟时,她已像没事人似的劳作去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蝎子草,专治蚊虫叮咬。

  三十多年前的农村,无疑是贫乏的,正是这种绚丽多姿的田园之趣,给我的生命涂上了缤纷的底色。从此,一粒种子在心中潜滋暗长,让我在追梦的路上不断求索。当我陷入困境时,当我彷徨无助时,总感觉有一股力量如清泉般从心底喷薄而出,使我有勇气敢于面对困难,有信心勇于接受挑战。我想,这份底气和自信,不正来源于大自然的馈赠吗?

  如今,我离开了田园,不再像祖辈那般风吹日晒,辛苦劳作,而是站在三尺讲台上写春秋。岁月如梭,时光荏苒。繁琐的杂务,浮躁的社会,曾一度使我迷失,甚至质疑存在的意义。是您,敞开慈母般的双臂,将我再次拥入怀中,使我抛却烦忧,在您的怀里栖息,疗愈!我渐渐明白,人与自然的关系,就像两个同心圆,你绕了一圈,却发现最美的风景就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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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

  盛莹莹,洛阳伊川鸦岭二中语文教师。热爱生命,行动力至上。通过改变自我,去影响家庭,从而为社会尽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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