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之武一言，贤于十万师

　　《烛之武退秦师》背景是春秋时期，诸侯争霸，一度形成分别以晋、楚为首的两大阵营。“千乘之国”郑国遭遇秦、晋两强夹攻。面对绝境，烛之武开始游说秦穆公，并成功地退却了秦师，解除了郑国的存亡之困。

　　《烛之武退秦师》的核心部分是烛之武游说秦穆公的外交辞令，展示的是烛之武凭借一己之力，成功说服了秦国撤军，瓦解秦、晋对郑国围困的语言艺术。

　　本文就烛之武游说秦穆公的语言艺术试做如下分析：

　　一、“秦、晋围郑，郑既知亡矣。”

　　这是烛之武游说秦穆公时的第一句话，其重要性，烛之武比谁都清楚。想必，郑国高层团队也对此提前做了充分的讨论。如果这句话第一时间被枪毙了，烛之武不仅不能救国，连自己的小命也将不保。相反，如果因这句话赢得了继续游说的机会，便有可能达到“师必退”的救国目的。

　　那么“秦、晋围郑，郑既知亡矣。”好在哪里呢？

　　“知亡”说一出，烛之武便首先向秦穆公示弱，承认秦、晋有灭郑的绝对优势，且郑国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这就表达了郑国的自知之明，表现出了烛之武和郑国的务实形象，同时也让秦穆公感到烛之武接下来不会胡搅蛮缠。

　　面对这么谦虚和示弱的人，秦穆公又怎能粗暴地叫停呢？烛之武赢得了继续游说的机会。

　　二、“若亡郑而有益于君，敢以烦执事。”

　　这句话有个关键词“益”。益，就是好处的意思。自己已经有了进一步劝说的机会，接下来的核心就是要迅速抓住秦穆公的兴趣点。烛之武，是个很聪明的人，他知道国家之间的一切互动都是虚的，只有利益才是王道。因此要再“益”字上找到秦穆公的痛点。事实证明，这个点抓得很准。秦穆公不仅没有叫停谈话，还真表现出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秦穆公倒要看看攻郑不“益”在何处？

　　三、“越国以鄙远，君知其难也，焉用亡郑以陪邻？邻之厚，君知薄也。若舍郑以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共乏其困，君亦无所害。”

　　对于烛之武来说，分秒都是生机，所以得赶紧拿出最核心的干货，否则救国的机会稍纵即逝。烛之武非常了解秦穆公，知道他想要的是霸权，是兼并，其它所有的都是实现这一目的的手段。因此，他断定秦晋之间并不是一块不可打破的铁饼，是完全可以说服秦穆公的，只要理由充分。

　　接着，烛之武便用亡郑必使“晋厚”、“秦薄”的必然性直击秦穆公内心，用不争的事实说明了攻郑徒增晋国国威，对秦国称霸意义不大，且害处不浅。

　　但若存郑，却能为外交使者“共乏其困”。秦穆公听出来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存郑、盟郑可以为秦国在大国林立的东边保存一块后勤补给地，还不用派兵驻守，这对今后秦国用兵有着长远的战略意义。同时，对牵制当时的大国晋国、楚国来说无疑也是一个好办法。

　　至此，秦穆公更加有兴趣听下去了。

　　四、“且君尝为晋君赐矣，许君焦、瑕，朝济而夕设版焉，君之所知也。夫晋，何厌之有？既东封郑，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阙秦，将焉取之？阙秦以利晋，唯君图之。”

　　这句是典型的离间计，时机已到，烛之武要在秦穆公面前直接说晋国的坏话了。那为什么烛之武偏偏说“夫晋，何厌之有？”呢？这就看出了烛之武的老道了。

　　我们知道，秦国是“虎狼之国”，但通过烛之武的分析，秦穆公分明感到，晋国也是“虎狼之国”，攻郑是晋国利用秦国在战略上实现“虎狼之心”的布局，“无礼”和“贰于楚”都是油头。秦穆公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无疑，烛之武又抓住了秦穆公的痛点。最后，“秦伯说，与郑人盟。”烛之武离间成功。

　　综上所述，烛之武通过“示弱获良机”、“利诱讲干货”、“离间激痛点”一步一步地赢得了秦穆公的好感和信任，并最终说服秦穆公，瓦解了秦、晋之围，名垂史册。其高超的语言艺术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模板，成了后人品味语言艺术的珍品。

　　作者简介：

　　王国栋，山东省菏泽市第一中学语文教师。爱生活，喜弄文，爱舞墨，有诗文见于报端。愿以文会友！有作品入选《师墨飘香》《师兴旷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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