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牙记

　　自从上次打孔抽掉两根牙神经之后，这牙疼总算告一段落。可是，面对久违的美食，未等我大快朵颐，某天，它突然掉下半块儿来，险些让我咽到肚子里去，我不得不放下工作和琐事，再次把这治牙的大事提上了日程。

　　我是做足了准备要拔牙的，谁都知道，那半块儿牙齿留着早晚是个祸害。进门，躺好。探照灯的光线特别强烈，它好像在提醒我：“闭上眼睛吧，那样你会好受些！”我乖乖地闭上了眼睛，任凭牙医的镊子、探针和口镜轮番上阵，它们在我的口腔里搅来搅去，我知道，那块阵地可能真的要沦陷了。

　　直到我发出一声干呕，那女子才放下手里的工具，说：“簌簌口吧！”我抓起杯子里的温水猛地灌下，再“噗”地吐出来，一股血腥味在鼻腔里蔓延开来。

　　我说：“怎么弄，你说吧！”她笑笑说：“你倒爽快！咱得先把掉了半块儿的牙齿给锯了，磨平，再补上去！”我疑惑地问：“不拔掉吗？”她突然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说：“不能拔！”我说：“就按你的方案整吧！”她取了工具，开始忙活起来，接着，哧哧啦啦的声音不绝于耳，足足有半小时，我感觉嘴巴都变型了，她终于放下忙碌的双手，好像耗费了很多年的功力，松一口气说：“歇会儿，一会还要把两边的牙齿打磨一下！”我纵身而起，有些慌了，着急地说：“那可是好牙呀！”她说：“好牙也得磨，不磨两边帮不上呀！”我有些气馁了，可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呢？不得不按她说的把这补牙的事进行到底。

　　她又哧啦啦地干起来，把我两边的好牙也削去了近三分之一。终于，她好像完成了一件艺术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兴奋地对我说：“咬上牙印儿吧！”我听话地把那软软的泡沫咬了下去，几分钟过后，牙模就成型了。

　　她还告诉我这牙齿价位不等，有200多的，有600多的，还有800多的，让我选择。我就选了那副600的，扫码时她却让我付了1800元，并解释说：“你虽然只坏了一颗牙，但是，补三颗才算牢固，因此，那两颗帮衬的边牙也是600块”。她还说过几天牙回来了会给我打电话，我嗯嗯地应着出了门，一丝凉风袭来，突然感觉嘴里少了些什么，我赶紧戴上了口罩。

　　过了几天缺牙少食的日子，我盼望着那厂家的好牙赶紧发回来。果然，周末的下午，牙医就打来了电话，催我去补牙。

　　第二天一大早，送完孩子，我就赶到了牙科诊室。本以为装牙不太费事，没想到，她又是一番切割和打磨，那些好牙也开始酸疼起来。最后，牙是装上了，却止不住疼痛。没法，她只能先让我试戴几天。看着眼前的糟糕景象，我突然有些迷茫，有些事情，一旦从根子上坏掉了，一切弥补都无济于事，倒不如一开始就未雨绸缪，把问题和隐患解决在萌芽状态。

　　我真的有些怀念那些牙好的日子了，妻子做的好菜，二两小酒，平淡而又悠闲的时光，如今，它们离我越来越远了，我怎能不心生怀念呢？

　　如果上天给我一次悔过的机会，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我要一副好牙，一副完完整整的健康的原装牙，哪怕吃糠咽菜也好！”唉，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是很多人的通病！

　　又过了几日，我突然感觉那补过的牙齿有些不适，对着镜子一照，妈呀！在牙齿的正中心居然有个小孔，显然，它破了！

　　作者简介：

　　时双庆，笔名晚风。河南确山人，培训教师。有文章见于《今晚报》《新民晚报》《语文报·初中教师版》《教育导报》《未来导报》《第二课堂》等报刊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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