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江锋专栏 | 儿时的游戏

摘要:儿时的游戏 悠悠岁月,流年似水。已是知天命之年的我,经常魂牵梦绕儿时的游戏。 春天来的时候,在上学放学的路上疯,麦地里滚打,草丛里逮蚂蚱,用一根狗尾巴草串成一串,比……

儿时的游戏

  悠悠岁月,流年似水。已是知天命之年的我,经常魂牵梦绕儿时的游戏。

  春天来的时候,在上学放学的路上疯,麦地里滚打,草丛里逮蚂蚱,用一根狗尾巴草串成一串,比谁逮的多,然后拿回家去喂鸡娃。冰河开了,闸档子,捉小鱼小虾,捉蝌蚪,塑料袋里装上水,把小鱼小虾和蝌蚪一齐放进去,拎到教室里,上课下课都有玩的。

  最有趣的是暮春时节,草长莺飞。下午放学后,?一篮子,把镰刀磨利了,去河湾里或坡上割草。光割草有甚趣味?有趣的是玩一种叫“撂桩”的游戏。每人割一把草兑在一起,远远地插一根棍子,然后依次把镰刀往棍子根儿撂,比谁的镰刀离棍子最近,胜者赢草。有时割着割着就跑到红薯地里了。红薯早已在入冬前回了家,现在只剩一地荒芜。但总有摸不着回家的红薯,不小心就用镰刀勾起一个两个大红薯来。那种欣喜,比“撂桩”赢了还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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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热的夏天来了。不敢再在太阳地里乱跑,就在树荫下“扳凹屋”。泥巴先捏成一个窝,平底圆沿,上缘要齐——只有齐了才能与地面密合,才能扳得响炸得开,因此捏凹屋是一项技术活也是关键,而泥巴的选择又是捏凹屋的关键。要想扳得响,泥巴要硬;要想炸得开,泥巴要软;同时,底一定要薄,沿一定要厚,这样凹屋才有分量,才能响和开。凹屋捏成后,放于掌心,胳膊轮起来,把凹屋的口朝下向地面扳去,只听“啪”的一声,凹屋的薄底在里面气流的冲击下冒起一个洞来。比的是谁的洞大声音响。

  与泥巴有关的游戏还有“过家家”。挂面篮、挂面、糖封子、酒瓶、鸡蛋、房屋、桌子、凳子、锅台……都是泥巴捏的。然后,我?着“篮”到“你家”,你?着“篮”到“我家”,干什么呢?“走亲戚”。那时学校里没有文明礼仪教育,但那时的孩子比现在的孩子可懂事多了——什么样的亲戚应该拿什么样的礼品,去别人家做客应该注意什么,家里来客人了应该怎样招待……就是在这些游戏中学到的。

  星期天、节假日和暑假,都可以去坡上放牛,割草“撂桩”,学翻“无底毛跟头”,学“打车轮”,捡“地曲莲”,运气好时还能碰上一窝两窝鹌鹑蛋,打打牙祭。坡上野兔野鸡也多,常常能在一道坡上同时响起几起撵兔子的声音:“兔娃兔娃,烧好!兔娃兔娃,烧好!”但很少有撵上的。有时,池塘边学垂纶,一只小花猫坐于身旁。看见浮子动,小花猫就急忙帮着拉线,那情趣至今还时时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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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里最美妙的时光是在黄昏后。早早地吃过晚饭,不约而同地聚集到打麦场上——有时也在门前的老枣树下,推铁环,打陀螺,玩“捉迷藏”、“老鹰捉小鸡”或“攻城计”,有时还玩一种叫“逮羊逮”的游戏。最难忘的是“攻城计”,至今还记得那首儿歌:“野鸡翎,上麻城,麻城高,耍大刀,你的人马叫我挑。挑谁个?就挑XXX!”挑的人往往是对方的精兵强将,对方当然不让了,于是就冲过去“抢”,对方当然就死命地“护”,于是一场“混战”就在所难免了!玉兔东升,凉风习习。明光光的场地上,人欢马叫之声不绝于耳,响彻云霄,把巡天的仙子都惊得花枝乱颤,疾步奔走……

  秋高气爽,北雁南飞。收获的季节,似乎大人小孩都不得闲着,游戏就很少了。只记得中秋前后,爬上树帮奶奶摇枣子。红红的枣子像冰雹一样往下落,下面的人却只管拾。大豆熟了的时候,去西河滩里烧黄豆吃,有时也烧蚕豆、红薯、玉米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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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搬一张小竹床放在庭院中老枣树下,姊妹们坐在床上,玩一种叫“掰蒜瓣”的游戏:脚趾抵在一起,脚掌对脚掌,下面却裂开一道缝,形成一个“人”字形;一只小手就在这一撇一捺之间来回拍击,嘴里还唱着:“盘脚盘,上碾盘;碾盘发,发蚰蜒。芝麻地里开打瓜。红格挡,一丈一。吃小脚,蜷一只。”一字一拍,最后一个字落在谁的脚上,谁就蜷起一个脚趾。看谁脚趾先蜷完,先蜷完者为赢。这么简单的游戏,竟玩得乐此不疲,连蚊子叮咬也不觉得。

  乡村里的冬天总是与火联系在一起的。大人们喜欢用树疙瘩烤火,小孩儿们却喜欢捡椿梗棒(也就是椿树上落光了叶子的叶柄,这时候也落了下来)取暖。那时的椿树好像特别多,不一会儿就能捡来一大掐子。熊熊大火燃起来了,映着一张张红堂堂的脸和一顶顶瓜皮帽一束束红围巾。但不一会儿就又不见了踪影——其意不在取暖,只听见人喊马嘶声在凄厉怪异的风中旋转、升腾、消失。

  最妙的是下雪天。堆雪人、打雪仗当然是少不了的,但最快乐的、记忆最深刻的还是各自带上自家的狗去雪野里撵兔子。莽莽雪原上,兔子的脚印很好辨认。即使没有脚印,它也难逃厄运,因为兔子是很狡猾的动物,而恰恰是它的狡猾出卖了它——它本来在雪下卧得好好的,但一听见人声和狗叫声,就慌不择路,而厚厚的雪束缚住了它们的四肢,使它们不得不一蹦一跳地往前跑;但狗的腿却比较长,于是可想而知,只要它一动,那几乎就是一场屠杀的开始……

  乡村这时陷入了沉静中,这也是一年中最闲的季节。玩纸牌的多起来了。那时农村的纸牌游戏好像只有“五十K”、“要麻雀”(相当于现在的麻将)和“争上游”这些,但这些我都不大喜欢,我只喜欢一种叫“推十点半”的纸牌游戏。

  这种游戏的玩法是:每人先发一张牌,然后每人还可以再要牌——也可以不要,最后大家比点数,点数大的为赢。关于比点数是这样规定的:十一、十二、十三这三种牌(也就是我们平常说的花牌)只能算半点,最大的点叫“十点半”,超过“十点半”叫“蹬”,“蹬”了的牌是连半点都比不过的——但如果大家都“蹬”了,那么庄家赢(这是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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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个人手里有五张牌还不“蹬”(如1+2+3+0.5+0.5),这样的牌叫“五子”,按规定,“五子”是大于“十点半”的。但“五子”也是有点数限制的,最大点数也不能超过“十点半”,超过的也是“蹬”牌。归结起来,这种牌的大小顺序是这样的:“五子十点半”(即又是“五子”又是“十点半”)大于“五子”大于“十点半”大于“十点”……点数相同的情况下庄家赢。

  玩这种牌一般是要带点“刺激”的——也就是带点赌注的,所以大人一般是不允许我们玩这种纸牌的。但小孩子有一个天性,那就是:你越不信任他,越禁止他做某事,他就越不服输,越想尝试一下那件事。结果有一年我就越过了禁区,并最终输得一塌糊涂,并第一次对自己的智力有了一个正确的认识。

  玩这种牌是一定要沉得住气的,即使“蹬”了也要面不改色,不显山不漏水,让对手无法判断你手里到底是什么牌。可我当时是怎么做的呢?牌一“蹬”,我就叫声连天:“尻了尻了,我又蹬了!”于是乎,那几个要么装模作样地要一张,要么根本就不要;于是乎……可想而知,我输得有多惨!不到一上午的功夫,我就输了二十多块——在那年月,二十多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那可是我一个年下挣来的压岁钱啊!我记得我当时是哭着哭着回家的。

  但经过那次失败后,我才明白自己的智力确实一般。也就是从那时起,我暗暗发誓:“今生与赌绝缘!”

  如今,每每回忆起那次失败的经历,我还隐隐约约有一丝庆幸和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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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

  周江锋,淅川县厚坡镇第一初级中学语文教师。曾在《语文报》《南阳日报》《躬耕》发表诗歌、散文、教育通讯若干篇。“浮生有梦三千场,穷尽千里诗酒荒。”余生愿以诗为马,仗剑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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