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屋

　　因妞妞上学的缘故，我们在县城买了房。如今妞妞该上初一了，算来我们在这个家已经过了六年，原来的家则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老屋。

　　老屋在生我养我的小乡村。妈妈家和婆婆家距离很近，近到结婚那天亲友吃过席面都可以随意地徒步而归。

　　我们结婚的屋子是东屋，30平方左右的面积，置放着我全部的嫁妆，这里成了我人生新的归宿。堂屋里住着公婆他们，日复一日地重复着乡人们的生活。院儿小人多的老屋常常是热闹的，柴米油盐的俗常挤满了砖砖瓦瓦。

　　人一旦离开便会遗忘。老屋距离我工作的学校仅有四、五分钟的路程，即便这样我也没再回去过，老屋就在这份孤冷寂寞中被尘封。后来，我带毕业班每次晚自习下课都近十一点，孩子爸爸担心我的安全，便抽空收拾了一下老屋，偶尔我也会住上一晚，倍觉老屋的沧桑与冷清。

　　今年暑假的一场大雨，让我们都很担心老屋。老屋临街，往常岁月只要雨稍大一点，街道的积水就会漫上胡同沿儿，那时会有很多孩子跳水玩，丝毫不在乎水质是否洁净。漂纸船、洒水花孩童的快乐极其纯粹，哪儿会有这么多旁他的想法呢，于他们只要快乐就好！

　　雨停水退，我带孩子们回老屋收拾。东屋门上斑驳的油漆起着皮儿，稍微一碰就碎成了一地渣儿，那是光阴开出的花。孩子们翻箱倒柜地寻找他们的记忆，一块儿积木，一把小手枪都足以让他们雀跃一番！我打开衣柜，那些衣裙依旧光鲜，只是现在的我再难展现它们的美丽，岁月悄悄偷走了身材的窈窕，却茁壮了孩子们的身体。

　　几番打扫，终将那段岁月拽回：

　　孩子们还在沙发上蹦跳，

　　床头书架上的台灯依旧散发着温馨的光，

　　老人们还在院子里乘凉，

　　街门外过往乡人的招呼声，还是那样熟悉……

　　老屋的记忆在这一刻苏醒，让一切都慢了下来。有飞扬的尘土在阳光下跳舞，沐浴着璀璨又闪耀着自己的光，如梦似幻般流转光阴。原来曾今的一切未曾遗忘，只是躲在某个角落待你回归。

　　孩子们说还是老家。出入方便自由，还有很多好玩的。是啊，对孩子而言一块儿泥巴，一汪水都足以让他们快乐，因为这里是他们记忆的原点，泥土的气息早已融入他们的血脉，无论走多远，走多久他们都是这里的娃娃。

　　老屋不言，已经老去。斑驳的墙壁，生锈的锁柄，宛如垂暮的老人在夕阳中回味着曾经的热闹，咀嚼着现在的孤冷。

　　老屋不言，何曾老去。因为她始终是你心底最温柔的存在，带着最饱满丰盈的记忆，待你归来。

　　作者简介：

　　徐佳佳，获嘉县中和镇小官庄学校初中语文教师。用文字记录生活，向阳前行！有作品我入选《师兴旷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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