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上学的路

　　八十年代末我出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庄里。一条小河从村子西头蜿蜒而来绕过村子南边，流到村子东头，再蜿蜒向东。在这样的地理环境中，我们的村庄自然是三面环水，只有北边有出路，被人戏称是“憋死牛”。

　　绕过村子的这条小河的源头我不清楚，最终流向哪里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能问到的人都给不了我答案。学校在我们村的东边，小河的南岸。村子与学校的直线距离不过3里地，可我们要沿着河岸走，途径2个小桥、1座大桥大约五六里地才能到达学校。

　　上学的路有一段是宽约两米的小路，我们经常调皮的走在车辙处，路的一旁是颇为陡峭的河岸，另一旁是耕地。因为紧挨着耕地，以至于这条小路“日渐消瘦”。遇到下雨时节，河岸偶有塌陷，我们不得不从别人耕地里轻踩过去。

　　说到必经的那两个小桥，其实是在小河延伸出来的两条旁支上各用一块楼板搭起的，小桥仅是一块楼板那么长，也仅是一块楼板那么宽。桥两头的斜坡处经常有好心人用铁锨给我们挖好台阶，方便上下，以防滑倒。另一座大桥，在当时我们眼里确实很大，它要承载过往的拉石头、石灰的重车。其实这座大桥是用大石头砌成的桥墩，大石板搭建的桥身，有六米多宽，过了大桥就快到达学校了。在多雨的季节，水漫大、小桥也是常有的。尽管如此，为了不缺课，同村的我们几个结伴绕行十几里路去上学。

　　大雨漫桥只是在夏季才发生的，一条平坦的土路对我们来说已是弥足珍贵。上学路上有一段是两村交界的地方，路面相对宽阔。九十年代末，砖窑厂红火起来，就在宽路那里，邻村的两座砖窑厂建立起来。吃土机、制砖机昼夜轰隆，砖坯形成了一条条长龙，烧窑师傅大汗淋漓，数不清的红砖被拉到窑外，再被贩卖、拉走。就这样，也忘却持续了多久，路没有了，变成了一座大大的深坑。我们的上学路又难了，真真的是既要“涉水”又要“越岭”。

　　即便这样，童年时期的我们走在这样的路上上下学竟也不觉得艰难。那时候不知是家里忙，母亲做午饭晚还是我吃饭太磨叽，下午上学时，我总是走的最晚的一个。一天午后，太阳毒辣辣的，不见一丝风，路旁的玉米杆子长得一人多高，我远远地看见一群小伙伴在前面走着，我便加快步伐追赶他们。在走到小路转角处时，我隐约听到玉米地里有人说话的声音，我还好奇地驻足停留了一会儿，心中疑问：天那么热，这家人还在地里干活？由于距离小伙伴们较远，我始终没有追上他们。

　　第二天，我与竞，还有玲一起上学，竞告诉我们她昨天遇到了一件可怕的事，一个陌生男子把她拉到玉米地里，问了她一些问题，她还看见那人手提袋里有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她说她很害怕，那人问的问题她也记不清了，大概是家庭情况以及她的年龄等。那人还恐吓她此事一定不能外说，便放她走了。我听后，细思极恐。自此以后，上学路上我们谁都不敢再单独行动了，必须结伴而行。

　　时隔四五年后，竞读了高中，但不久便离开校园了。据说是因为她心里没有缘由的恐惧，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精神已失去正常。有人说她是遗传了她母亲的病，我不知道童年时期的那个遭遇是不是早已在她心里埋下了因子。

　　小学毕业后，我再也没有走过那条路。前些年的时候，堂妹读小学，婶子每天从村北头绕道接送，婶子说骑行在新修的水泥路，新修的大桥上，虽说绕得远了些，但是也不费时，现在的小孩多幸福，车上来车上去的。

　　是啊，乡村振兴的政策犹如一只画笔，美丽、幸福、安宁、富裕、进步一定都会在中国乡村的画卷上一一呈现。

　　作者简介：

　　马利利，确山县第七小学数学教师。确山县作协会员，爱好写作，喜欢与文字打交道，愿用文字为生命留痕。作品散见于《驻马店日报》《天中晚报》。有作品入选《师兴旷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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